佐助穿过傍晚的街道,直接回到了宇智波族地的训练场。
“出来吧。”
地面的影子向外扩散,黑狗、白狗和脱兔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黑狗落地后,后腿弯曲坐在地上,伸出爪子挠了挠脖子上的咒印位置,喉咙里发出一声不舒服的低呜。
白狗凑过去,在黑狗的脖子边嗅了嗅,立刻嫌弃地打了个喷嚏。
“那条臭蛇留下的味道真噁心。”白狗甩了甩脑袋,“你感觉怎么样,黑炭?”
“有点热。”黑狗回答得很简短,“查克拉在往外渗。”
脱兔慢吞吞地跳到黑狗身边,两只长耳朵垂下来,贴在黑狗的背上。
佐助看著它们,双手抬起,在胸前交叉。
“退后一点,我要准备调伏仪式了。”
白狗愣了一下,耳朵竖了起来。
“现在?调伏新的式神?”白狗转头看著佐助。
“我们现在明明很安全,那个臭蛇人也被打跑了。如果要调伏,是不是该选个能打的傢伙?”
“提升一下实力比较好吧?”
脱兔也仰起头,红色的眼睛看著佐助:“……是哦,为什么现在调伏?”
“我要调伏圆鹿。”佐助双手保持著结印的起手式。
“圆鹿?”白狗歪了歪脑袋,“这傢伙完全不擅长战斗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佐助放下手,看著坐在地上的黑狗。
“我之前愿意让大蛇丸咬黑,是因为我知道圆鹿的能力。”佐助的视线扫过三只式神。
“圆鹿可以使用反转术式。那种正向的能量可以治癒伤势,也能驱散掉大蛇丸留在黑身上的咒印的负面效果才对。”
白狗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佐助是为了这个。
脱兔软糯的声音里带著不舒服的感觉:“黑的身上,有很冷的东西。”
佐助蹲下身,伸手拨开黑狗脖子上的毛,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咒印。
咒印好像有些扩散,稍微变大了一些。
“还能撑住么?”佐助看著黑狗金色的眼睛。
黑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嚕声,点了点头。
“死不了。只是咒力的流动很乱,有一股全新的能量进入到我的体內了。”
佐助站起身,后退了两步,双手抬到胸前。
“准备调伏圆鹿吧。”
白狗正用舌头舔著黑狗脖子周围的毛髮试图安抚它,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
黑狗坐在原地,后腿抬起来挠了挠耳朵后方的毛。
“无所谓吧。”黑狗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这东西虽然疼,但反哺过来的查克拉量很大。先不说我现在会不会死掉,就算真的被侵蚀死掉了,十影的规则也会把我的力量和术式留给白。”
黑狗转头看著白狗。
“到时候你就会变得更强,能更好地帮他。”
白狗的毛瞬间炸了起来,它猛地扑过去,一口咬住黑狗的耳朵往旁边扯。
“你给本大爷闭嘴!谁稀罕你那点破力量!”
白狗鬆开嘴,衝著黑狗齜牙咧嘴,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咆哮。
“本大爷自己会变强!不需要你死掉来给我凑数!”
黑狗被扯得歪了一下脑袋,重新坐正,没有反驳。
佐助站在旁边,看著黑狗这种理所当然的牺牲態度,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真不知道你们这种动不动就想同归於尽、捨弃自我的想法是和谁学的。”
佐助双手插回裤兜里,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遇到点麻烦就想著拿命去填,一点都不把自己的存在当回事。”
话音刚落。
正在吵架的白狗停下了动作。
挨骂的黑狗抬起了头。
趴在鞋面上的脱兔也仰起了脑袋。
两只狗和一只兔子,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直勾勾地盯著佐助。
训练场里突然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佐助被它们盯得后背有些发毛。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遇到宿儺的时候,双手交叉准备召唤魔虚罗。
遇到特级咒灵的时候,双手交叉准备召唤魔虚罗。
还有前几天在大蛇丸面前,自己也是毫不犹豫地把魔虚罗叫了出来。
式神是主人的影子,它们的性格和潜意识,完全就是主人精神状態的投射。
佐助的视线往旁边移了移,避开了式神们的目光。
他抬起手,握拳放在嘴边,尷尬地咳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