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的草地上,鞍马八云正低头编著一个花环。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八云没有回头,只是把手里的花环举起来,对著阳光看了看。
“你迟到了,佐助君。”
佐助从树影里走出来,在她身后站定。
“你知道了?”佐助问。
“早就知道了,都见了那么多次了,我也没那么笨吧?”八云站起身,转过身面对他,手里捏著那个刚编好的花环。
她比三年前长高了一些,脸色不再像以前那样苍白,脸颊上多了一点血色。
素色和服的腰带系得整整齐齐,头髮用丝带鬆鬆地扎在脑后。
“宇智波佐助。”八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抿了一下,“还挺好听的。”
然后她踮起脚尖,把花环直接扣在了佐助头上。
雏菊的花粉蹭过佐助的额头,几根柳条从耳侧垂下来,花环的尺寸刚好合適。
她显然是在知道佐助头围的情况下编的。
佐助抬手想把花环摘下来。
“別动。”八云轻轻按住他的手腕,“这是惩罚。”
“惩罚什么?”
“惩罚你一开始让我以为你是女孩子。”
八云鬆开手,退后一步,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佐助头顶的花环,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让脱兔跟我说你叫惠。惠,这名字怎么听都是女孩子吧?”
“我还特意画了你的画像,每天对著画像说话,还给画像编花环,还——”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脸颊微微泛红,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佐助的手指碰了碰花环边缘,最终还是没摘下来。
“那也没必要戴花环。”
“有必要。”八云的语气不容商量,“玩弄女孩子內心的人,就是要接受惩罚。这是规矩。”
“谁定的规矩?”
“我刚定的。”
“而且。”八云的语气忽然软下来,手捏住袖口的边缘,“还是要感谢佐助君的。”
她认真地看著佐助。
“我想当忍者,但我只有幻术天赋,而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血继限界,身体里还有伊度虎视眈眈。”
“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的手鬆开袖口,垂在身侧。
“是你教了我咒力。”
三年前,佐助第一次在湖边见到八云时,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她体內的那个东西太像咒灵了。
纯粹的负面情绪集合体,寄生在宿主体內,靠吞噬宿主的意志力来壮大自己。
佐助当时想到了一个办法。
咒力是从负面情绪里提取的,如果能教她把伊度当成咒力提取的源头,那就是越提取伊度,伊度就越弱。
正好,这种事他擅长,就和吸取鸣人肚子里的那东西一样。
之后的三年里,佐助每次跟自来也回木叶休整,都会抽时间去见八云。
从最基础的精神能量分离开始,到怎么把提取出来的咒力稳定在经络里,再到怎么用咒力去反向压制伊度的活动。
八云学得很慢,她没有术式,但幻术倒是提高了一些。
不过她就算没有术式也可以把伊度当柴烧。
“你现在能出任务了?”佐助问。
“还没。”八云摇了摇头。
“火影大人说我的身体状况还需要再观察一阵子,不过夕日红老师每次来见我都挺开心的。”
“那就快了。”
“嗯。”八云应了一声,然后弯下腰,从草地上拿起一个细长的木匣。
木匣是用浅色的桐木做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没有上漆,保留了木纹本来的纹理。
“给你。”八云把木匣双手递给佐助,“你要的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