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鬼东西。”
再不斩把斩首大刀从泥里拔出来,刀身上还沾著几缕没散乾净的黑泥。
他的视线钉在那滩正在往地缝里渗的黑色痕跡上,眉头拧成一团。
白从树林里衝出来的时候,怀里还抱著另一只兔子。
他看见再不斩刀尖上往下滴的黑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这只依然安静趴著的白兔,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大了些。
他手上发力把怀里的兔子往树干上甩过去。
兔子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撞在树皮上,发出一声闷响。
白皱起眉头低声表示:“我不確定这里还有多少只。”
“它说话了。”再不斩转过头,眼里带著杀意和不解。
“是。”白走到再不斩身侧,背对著他的后背,视线扫过周围每一丛灌木和每一块岩石的阴影边缘。
“我检查过,没有查克拉波动,没有通灵契约,什么都没有。但它说话了。”
再不斩把斩首大刀往肩上一扛,下巴朝地上那滩黑泥扬了扬。“喂,你是什么东西。”
灌木丛的阴影里又蹦出一只兔子,蹲坐在再不斩的挥刀范围外。
再不斩也吃了一惊。
显然,刚刚那一下挥刀它就明白了自己挥刀的极限范围。
“我叫脱兔。”兔子的声音软糯糯的。
再不斩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一圈。“目的。”
“监视你们。获取情报。”
白从再不斩背后往前迈了一步,声音理充满了疑惑。
“你不说话的话我不会发现你不是普通兔子的。”
“你的偽装完全没有破绽,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普通的野兔,甚至想过带著你走。”
白停顿了一下,千本从袖口滑进指缝。
“你为什么要主动开口和我说话呢?”
脱兔蹲在枯叶上,歪了歪脑袋。
“因为这就是束缚呢。”
白的手指在千本上停住了。“束缚?”
脱兔不再说话了。
它立下了束缚,用主动出现在白的面前以及和白说话这种行为来换取短暂模仿白嗓音的能力。
脱兔获取的情报也足够多了。
再不斩单手举起斩首大刀,刀尖指向地上那只还没他巴掌大的兔子。
“不管你的主人是谁。先杀了你,再杀了他。”
“那我自己死好了。”
脱兔的眼睛从不斩的刀尖上慢慢移到白的脸上,又从白的脸上移回刀尖上。
“同样。也祝你们死的开心。”
说完,它的身体便开始从耳朵尖开始融化,白色皮毛一层层坍缩成黑色的泥浆。
然后那滩黑泥渗进了泥土的缝隙里,只在落叶上留下了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再不斩盯著那块湿痕看了两秒钟。
然后他將斩首大刀从肩上放下来,双手握住刀柄,转头看向卡卡西方向所在的那片树冠。
“不好。他马上就到!”
再不斩快速结印,胸膛鼓起。
“雾隱之术。”
浓雾从再不斩嘴里喷薄而出,雾气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体周围向外扩散,粘稠的白雾灌满了整个树林。
与此同时,一柄苦无从雾的侧面飞出,刃尖上绑著的起爆符已经燃到只剩最后半截。
再不斩偏头躲过,起爆符在他身后炸开,橙红色的火光刚把雾气照亮一瞬间就重新被浓雾吞没,爆炸的气浪把周围几棵矮树的枝叶压得往外一层层翻。
卡卡西蹲在二十米外一根横枝上,一只脚踩著树干稳定重心。
爆炸的衝击波还没完全消散,他右手已经抽出了第二柄苦无。
“雷牙和红眼。”卡卡西的声音穿过浓雾,语气和他蹲在树上的姿態一样放鬆。
“佐助还真是靠谱又全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