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好办法,这师兄弟二人便著手准备。
只看陶清去至一处宫殿,盘膝而坐。催动幽云幡,唤来一批孤魂后,便將幡旗平放在腿上。
当即双手掐诀,十指变幻莫测地变幻法印。
瞬息间,数枚乳白色印法符籙自他指尖飞出,化作一道道流光,打在幡旗上。
隨见那幽云幡无风而动,整个幡身剧烈抖动起来。
幽云幡通体散发出一层蒙蒙黑光,隱约间似乎有股血腥秽气飘出。而这时,幡旗上的那些赤发獠牙妖怪的图案也都变幻闪动。
一个个宛若活过来似的,张牙舞爪,扭曲摆动。
见此,陶清手指飞速变幻,打出一道道乳白色印诀符籙。
那些赤发獠牙的妖怪图案在越来越多的符文打入下,当即大嘴一张,吐出一缕缕黑色烟气。
这些烟气飘出幽云幡,一缕缕飞入殿內站著的眾多孤魂身上。
经过一番功夫,这些孤魂的魂印禁制算是解除了。
与此同时,一旁的云松子自怀中取出一枚捲轴递来。
那捲轴好似兽皮製成,淡褐色,隱隱有光华流转。將其打开,內中写满了蝇头小篆,字跡飘逸灵动,墨色黑红。让人一望却觉心神安定。
“师弟,此乃《洞玄无量度人妙经》,你细细揣摩一番。”
“待会儿我诵经,你可细听,也可跟著一块诵念。但初次诵读,不必强求一字不差,只需心诚,经文自有感应。”
陶清將捲轴接过,目光落在上面。
那经文洋洋洒洒,大抵有数千字。但而今他修行已有一段时间,受天地精炁滋养,倒也耳聪目明,头脑清醒。
虽不敢说一目十行,但心领神会地知其所言。
但默念一番,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是有的。
因而在拿到经文后,陶清便细细观摩起来。
另一边,云松子也开始盘膝入定,双手掐诀,眼眸微闔的诵念经文。
一时间,但听一阵仿若细弱蚊蝇,却又如晨钟暮鼓般的诵经声自这位老道嘴中吐出,清晰的传入在场眾多孤魂耳中。
仿佛有种奇异感觉,孤魂们听了经文后,心中杂念尽消。
只余一片安静祥和。
而陶清听著经文,便也忍不住跟著诵读。
起初,他还是照著经卷上,一字一句地呆板诵念,不敢有错。但渐渐地,他感觉经文上的一个个小篆,仿若活过来一般。
这些小篆在他面前跃动飞舞,幻灭不定地闪动著。
经文字里行间,似乎蕴含著某种玄妙的韵律。
隨著不断诵读,陶清发现自己丹田气海內的赤火真气,也在隨著经文的节奏缓缓运转。
一股温热气机,自丹田升腾而起,周而復始的在经脉中流转。
此时,云松子身上浮现一层淡淡光晕,而陶清身上也散发辉光。
二者交相辉映,融合一起。將整个大殿照彻透亮。
那些孤魂被这股光晕笼罩,神色逐渐变得安详,一缕缕地煞阴气从身上飞出。她们的魂体也变得逐渐消散。
只见一点点灵光从这些孤魂身上飞出。
如萤火般在空中盘旋,几息间变作星星点点的微芒,消散不见。
只看殿內的孤魂一个接一个的化作流光消散,约莫片刻之后,殿內原本聚集的十数魂体,均被度化转世。
而待做完这些,陶清不禁感到神清气爽,耳目清明。
且丹田內的赤火真气,也在诵读经文时比先前增长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