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掛著的电子时钟正忠实地显示著时间每分每秒的变化。
密道出口是开著的。
本该整洁乾净的床铺上正坐著一个因为百无聊赖晃著双腿的人。
一手压著一把短刀撑著床铺,一手正在拿著一个魔方似的东西仔细端详,那是王將原本藏在臥室某处的微型电子保险匣。
深色长髮泛著几分紫色,能看到的侧顏恰好介於青涩与成熟之间,她身著方才聚会上女侍的裙装,大腿上还留著些许青红的痕跡。
儘管容貌与刚才完全不同,上半身的尺寸也缩水到几乎没有,桓易还是认出了对方。
“王將大人?”女侍扭过原本侧倾的面庞,放在床上的右手也直接抬起。
她的话音还有些不確定,但是不影响行动。
两人之间明明还有些距离,可是当对方扭过正脸的时候,桓易就清楚看到了对方真容。
面上一双异常的仿佛嵌入了紫水晶的眼瞳,以及锐利的不似常人的尖锐牙齿,完全破坏了其容貌的整体平衡,但也更让人印象深刻。
她在笑。
然而,下一刻女侍的身影已从床沿消失。
瞬移?
不对!是纯粹的爆发速度,远超血锥,甚至超过记忆中交手过的任何第二能级灵能术士。
桓易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是凭本能扣下扳机。
灵能子弹贯穿床铺,羽绒在灼烧中炸裂成漫天焦灰。
短刀的寒光几乎同时抵达他的颈侧。
来不及完全避开,桓易以枪身格挡,火星在昏暗的臥室里一闪而逝。
刀刃被枪身抵住,女侍顺势压刀下划,刃口直取他握枪的手指。
桓易放弃格挡,瞬息后撤,短刀尖锋堪堪划过他扬起的衣角,裁出一道裂口。
女侍歪了歪头,似乎对未能一击毙命感到意外。
狭路相逢,不分胜负。
幸好提前拿出了业火,不然光凭“库好棍”,自己刚才已经脑袋亲吻大地了。
差点復刻血锥的剧本。
桓易能清晰感受对方给自己带来的压力。
但方才心中的谜团,似乎在此刻也被解开了。
原来如此!
血锥也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幌子,实际来保证能毒杀自己的是这位女侍,那才算对劲。
如果轻易被血锥那种空有点实力的瘪三算计了。
自己身为王將,真就大失格。
刚才头目聚会上,在那种氛围形式胁迫下,率先喝下了红酒,帮自己“试毒”的正是这个女侍。
本以为对方是被胁迫的普通人,但《灵士图鑑》或许已经提醒过自己了。
方才“战战兢兢”的女侍,实际上是一位既不在图鑑中,也不曾在游戏剧情中有过实际刻画的人物。
连现在这副极具特色的容貌都没有露过。
在这个灵界与现实界重叠度还不高的前传剧情时期,在现实界能爆发出的理论灵能上限,应该只能到第三能级。
对方明显拥有靠近第二能级极限的灵能强度,此时绝不该是藉藉无名之辈。
可这人既不存在於王將的记忆中,也未出现在公眾信息里。
能在此刻出现在这里,必然与自己存在联繫,同时也应该是来自剧情中正关注血铜帮变化与结果的某个势力。
已经拋弃自己和血铜帮的背后財阀,必然选择儘快抽身离开这个烂摊子,他们或许想杀自己没错,但也不是必须立刻达成;
单纯欲將自己杀之而后快的通江镇暴机动队,还在赶来的路上;
那么直到此时还固执地要来找自己的,只有隱藏在更深处的剧情绝对反派势力——升华教派。
这是一道没有难度的选择题。
桓易冷不丁念出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发音生涩古怪,绝不是新楚帝国的官话。
那是这个赤影魔女专属前传剧情里,隱藏boss所处升华教派真理派(真理教派)隱秘箴言的上半句:
“眾生沉沦蒙昧痴愚。”
紫发女侍握著短刀的手微微一顿,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瞳流出几分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