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易从外套夹层里拿出一张信息存储盘,放到桌面上。
李德忠看了那张信息存储盘一眼,很快就將视线放回桓易身上。
而站在一边的光头倒是一直紧张地盯著那张存储盘,仿佛生怕那存储盘是什么『被偽装成存储盘的炸弹』。
“这里面的东西,是我这边的诚意。”
李德忠没有接话,他盯著桓易,手指在桌面轻敲了两下。
这个人到底背后是谁?
是不是个弃子?
对方忽然找上门来,信息太少,暂时无法判断。
“还有,刚才忠哥你可能误会了一件事情。”桓易不动声色地说道。
“我不是因为晓得您的大名才不找中间人,而是因为……您不就是中间人吗?”
站在一旁的光头將视线从桌上的信息存储盘上收回,看向了李德忠。
李德忠放在桌面上的右手停住了。
那几根原本正在轻敲桌面的手指悬在半空,顿了半秒,才落回桌面。
光头眼神微闪。
忠哥动摇了。
所以,阳山帮背后,或者说李德忠背后,確实也有支持?
果然,阳山帮能和血铜帮唱对台戏。
才不是什么阳山帮团结一心有实力,而是背后也有人。
在这新楚帝国,只有財阀才能对抗財阀。
“林昇。”李德忠並没有沉默,他立刻便领会了桓易的意思,
“你们先出去,看来我得和这位先生单独谈谈了。”
被李德忠唤作“林昇”的光头没有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他点了点头,立刻挥了挥手,带著另外两个男子一起退了出去。
临走时,林昇还恶狠狠地盯了桓易一眼,似乎是在无声地威嚇。
不要耍什么花招!
厚重的门被轻轻关上,包厢里一时间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李德忠轻拍了一下桌面,仿佛在示意这场交易的正式开始。
“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李德忠看著桓易,“你是哪个势力来的?要找的是我?还是……?”
桓易没有立刻回答。
他將桌面上的信息存储盘拿起,轻轻拋到了李德忠的面前。
“忠哥,有些事情你我都知道,不需要问,问了也没有意义。”桓易此刻稍稍收敛了原本的从容,语气隱约透露出几分身不由己的无奈。
“何况像我这种跑腿的,也未必知道自己究竟在为谁服务?”
李德忠没有应声。
他將信息存储盘拿起,很快连接到了提前备在桌面下的读取器上。
大概知道对方要交易什么,肯定还是得准备好了当场验验货。
快速扫过读取出来的信息,他不由得手中用力。
这些东西,如果是其他財阀或者势力拿到了,或许也就是和通江航运苟合几次就算了。
但如果交到自己背后的武狐物流手里,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东西是真是假,武狐物流那边的人看了自有定论。”桓易隨意地靠在椅背上,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算是定金,也是诚意,你们先拿著自行验证。等到交易完成,我会把另外的部分给你们。”
“武狐物流……”
李德忠並没有因为桓易念出这四个字而感到惊讶。
倒不如说,只有知道他李德忠或者阳山帮背后的財阀是谁,对方才会带著这些东西来交易。
武狐物流,此时正是通江航运的商业竞爭对手。
两者均是物流行业起家,同行是冤家,且不说商业上势如水火,暗地里更是在这通江市,以血铜帮和阳山帮为棋子,进行著地下世界的代理人战爭。
毕竟在新楚帝国的文明社会里,就算是財阀,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把对家的总部炸了。
但若是有贪图利益的不法分子。
今天袭击一下你的仓库,明天截一下他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