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不斩肉身,专刺神魂!
正常人被刺中,阳气溃散、神魂受损、当场痴傻暴毙。
眼看剑尖將至,林越身形不闪不避,手腕微动。
叮!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
炼化不锈钢短刃,精准横挡桃木剑尖。
下一瞬,惊人一幕出现。
滋滋白烟疯狂从桃木剑剑身冒起!
玄清瞳孔骤缩,只感觉剑身传来毁灭性的正阳灼烧之力,自己多年养煞积累的阴秽煞气,正在疯狂消融、溃散、崩毁!
“不可能!普通凡铁,怎么能破我的养煞凶兵?!”
他满脸惊骇,全力催动煞气,想要压退林越。
可越催动,剑身灼烧越剧烈,黑色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亡。
斩阴刃,本就专精破阴、斩煞、裂邪根。
玄清毕生修行的根基,就是一身阴煞。
相当於他拿自己的修行道基,硬撞林越的镇邪兵刃。
纯属自找崩坏。
“你的邪道根基,本就是阴秽苟活。”
林越眼神冰冷,手腕猛然发力。
咔!
轻微脆响。
刚才还凶威赫赫的养煞桃木剑,直接从剑身中间崩裂断折!
大半截剑身煞气散尽,瞬间沦为废木,掉落在地。
玄清虎口剧痛,气血翻腾,整个人被反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满脸血色瞬间褪去,惨白如纸。
一剑,破他本命凶兵。
一剑,崩他数年道基。
身后两名弟子彻底看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满心敬畏彻底变成极致恐惧。
自家师父压城的邪术,被对方一把小刀正面碾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玄清心神大乱,道心彻底崩裂,嘴里不停呢喃,无法接受现实。
他修邪道二十余年,靠阴煞横行周边村镇,骗术、邪术、养鬼术无往不利,从未吃过如此大亏。
林越步步紧逼,踏夜前行。
四煞锁阳阵还在头顶运转,封锁大范围阳气。
但对近身战斗,已然毫无意义。
“你靠阴煞修行,靠夺阳进阶。”
“靠著一身邪术,披著道袍害人。”
“今天我就让你明白,何为人间正道。”
林越抬手,掌心镇阳古幣微微一震。
外放阳气被锁,贴身正阳却骤然暴涨。
一缕精纯至极的人间烟火气,顺著斩阴短刃流淌,镀满整把刀刃。
银白刀光,瞬间炽烈耀眼。
“你……你要杀人?!”
玄清嚇得连连后退,终於慌了,色厉內荏嘶吼,
“我是青云观主持!背后有高人坐镇!你敢动我,整个玄门都会追杀你!你一介市井凡人,必死无葬身之地!”
到了绝境,终於搬出背景恐嚇。
可这话,只让林越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守夜人告诫——別信玄门。
今日一见,何止不可信。
这所谓玄门,根本就是扎根人间、吸食活人血肉的邪道毒瘤。
“玄门追杀?”
林越眼神淡漠,语气坚定,
“今夜我不杀你。”
“我只破你一身邪煞,废你毕生邪功。”
“从今往后,你和你的青云观,再也无法害人。”
话音落下,刀光一闪。
不求夺命,只求斩煞除根。
快、准、稳。
一刀掠过玄清双肩、心口、丹田三处修行根基要害。
没有血腥伤口。
只有三道纯阳刀气,无声侵入他周身阴煞脉络。
滋滋——!
玄清浑身猛地抽搐,浑身黑气疯狂外溢、极速消融。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二十余年辛苦蓄养的阴煞、鬼气、邪力,正在被至阳刀气层层灼烧、彻底根除。
经脉剧痛、神魂撕裂、浑身冰凉。
他赖以横行世间的所有邪术、所有依仗、所有修行,瞬间被废得乾乾净净。
“我的修为!我的道基!!”
玄清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嘶吼,跪地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抓著地面,满脸疯狂与悔恨。
一夜之间,二十年邪道修行,归零。
从养煞高人,彻底变回普通凡人,甚至比普通人更虚、更残,经脉受损、神魂留疤,终生体弱多病。
两名年轻弟子嚇得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饶命!大人饶命!我们都是被师门欺骗,误入邪道,从未主动害人!”
“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仗道欺人!再也不敢覬覦机缘!”
两人痛哭求饶,彻底放弃所有抵抗。
林越收刀而立,夜色披身,孤灯在身后熠熠生辉。
头顶的四煞锁阳阵,失去施法者煞气支撑,缓缓溃散、破灭。
整片老巷,重新回归纯阳笼罩。
阴风止、煞气散、鬼气消。
他低头看著跪地懺悔的三个青云观道士,心底毫无波澜。
不杀,是守人间法度。
废功,是斩外道邪祟。
法理归人间,镇邪归己身。
这便是他如今的道。
市井烟火,可镇万邪。
凡人之手,可破玄门。
可就在局势尘埃落定的这一刻——
远处城郊山顶,漆黑云雾骤然翻涌。
一道阴冷沙哑的苍老声音,隔著茫茫夜色,遥遥穿透数条街巷,沉沉落在林越耳畔。
“市井凡人,私废玄门道基。”
“小小守夜坯子,也敢破我青云一脉传承?”
“七天鬼门大开之日……”
“贫道亲自下山,收你性命!”
遥远、威严、冰冷、带著俯瞰眾生的怨毒。
是青云观真正的幕后高人!
真正的大敌,方才被彻底惊动。
七日鬼门大开,双局叠加。
满城百鬼解禁。
玄门老祖亲至。
林越抬眼望向漆黑远山,眼神沉静,无所畏惧。
那就等著。
七日之后。
他守他的小小杂货铺。
以人间烟火,硬扛鬼门百鬼,硬撼腐朽玄门。
乱世开局,双线死局。
他偏要,逆势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