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龙的態度使得周掌柜刚刚因为直面魂圣威压而紧绷的神经微稍稍放鬆,可一想到没有完成寧风閒交代任务的下场,以及对方当日离开时眼中藏不住的火热,周掌柜又谨慎地摇了摇头。
“二位大师对楼高会长的心意我们都清楚,只是……”周掌柜擦了擦油亮的额角,苦笑道:“只是上宗有过交代,务必要看顾好那位贵客,我虽然修为卑贱,可也知道误了上宗大事的后果,所以还请恕小人无礼。”
思龙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將七宝琉璃宗抬出来是为了威胁我们吗?”
“不敢,只是上宗確实有过交代,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那你就闭上眼睛,等我们收拾了那小子你再睁眼,我还不信七宝琉璃宗真的肯为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和我们铁匠协会为敌!”
思龙阴沉著脸,咬著牙对周掌柜说道。
今日一早,刚刚结束守卫工作,他和思迪便从思迪儿子口中得知了当日在拍卖会上发生的经过,当然,自然是被美化过后的版本。
在那人口中,他扮演的是一位眼见师祖被辱,却慑於侮辱者武力之下无力反抗的可怜虫。
知道那小子平常什么德行的二人將信將疑地去找拍卖场確认,可只得到当日拍卖师胡丽极为隱晦地提醒。
“別问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他的背后是我们惹不起的存在。”
胡丽本意是想提醒两人自己被七宝琉璃宗下了缄默令的事,殊不知这一提醒,竟是直接坐实了那人口中的“真相”——最最敬爱的老师楼高,居然被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小子侮辱!
这一下,算是彻底点燃了师兄弟的怒火。
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別逼我了二位,我真的不能让啊,今日眾目睽睽之下若是真的被您二位闯了进去,我们这酒楼能不能开不说,我这条小命怕是都活不过第二天。”
周掌柜声音颤抖,语气里满是哀求。
天杀的,一边是寧风閒及其背后七宝琉璃宗的震慑,另一边是两位魂圣的正面威胁。
两方魂师势力伺候他一个人,一时间,他竟觉得自己这幅250斤的身躯是那么的单薄,那么的渺小。
好在两人也不是真的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毕竟剑斗罗和骨斗罗的名声,在昊天宗隱秘,武魂殿不出的时间段里,还是相当具有威慑力的。
这也让周掌柜稍稍宽了下心,至少自己这条小命今天算是保住了。
可他也清楚,这件事情绝不会那么轻易地善罢甘休。
虽然身为商人的他看不起铁匠,可在庚辛城这么多年,楼高在这些铁匠协会成员的心中是何等地位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正当周掌柜犹豫著要不要冒著违背缄默令,將那天的真实经过告知两人时。
躲在思迪身后的中年人突然从背后走出。
然后在一眾人或瞭然,或鄙夷的目光中,颤巍巍抬起手掌,指尖指向人群一侧霍雨浩的身影。
在灰暗的色调中,霍雨浩与冰帝宛若一道最亮丽的风景,与周围的沉闷粗獷格格不入,却又理所应当。
中年人的眼睛在看到霍雨浩的瞬间闪过一抹怨毒,又在落在冰帝身上时化为深深的痴狂。
“父亲,二师叔,就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