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气质……

泰坦微微蹙眉，如果说以前杨无敌的气势是一往无前，可那份决绝的背后却也承载著家族，仇恨等东西。

可现在，如果泰坦还没有老到感知出错的程度，杨无敌原先背负的那些竟通通消失不见，他的气势还是那般一往无前，可却要比之从前更加纯粹，更加坚决。

仿佛这一刻见到的才是真正的杨无敌，而不是那个沉浸在家族破灭，兄弟离散的破之一族族长杨无敌。

“你別忘了，我可是当世三大神匠之一，出现在庚辛城不是很正常吗？倒是你……”

泰坦上下打量了下杨无敌。

“来之前我听老犀牛说你不是和老白鸟一起带著香香那妮子去猎魂了吗？”

“出了点意外。”杨无敌惜字如金。

某种念头在看到泰坦的那一刻起在心底滋生。

他看了眼霍雨浩，发现霍雨浩也在看著他们这边，但却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显：力之一族收不得。

两人间的小动作自然逃不开泰坦。

“你家什么时候跟七宝琉璃宗有了合作？”泰坦皱了皱眉，他虽然希望破之一族能过得好一点，至少这样自己的好兄弟就不会跟著受苦，可真好起来了却有些难以接受。

旋即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又猛地一拍大腿。

“不对！”

泰坦虎目圆睁，一脸难以置信的盯著杨无敌那张阴翳的长脸。

“你刚刚是不是称呼那小子『我主』？你加入七宝琉璃宗了！你这么做对得起唐晨老宗主的栽培，还有主人的牺牲吗！”

杨无敌眼瞼低垂，在听到唐晨的时候微微颤动，隨即又在提到唐昊时猛地睁大，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在泰坦身上，属於魂斗罗的气势猛地攀升。

“首先，我效忠的只有公子一人；其次，我的弟弟是为了掩护宗门撤退牺牲，我杨无敌也自认对得起老宗主的栽培；最后……”

杨无敌深吸一口气。

“我也不认为唐昊有什么牺牲。死了老婆，所以就要拉著我们的族人一起陪葬？”

“可……”

从来没有见过杨无敌这样狰狞的模样，泰坦一时语塞。

若是说话的人是其他，他还有机会反驳一二，可杨无双是为了掩护他们而死，这一点他无法辩驳，也不敢辩驳。

气氛一时陷入沉寂，空气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无数思绪在泰坦心中交织。

一边，是对唐昊的忠诚，一边，是杨无敌乃至背后破之一族的愤怒，两种情绪在他的心间纠缠，最终只剩一声无奈的长嘆。

“呼——”

泰坦紧握的双拳慢慢鬆开，看著杨无敌满心决绝的模样，又看了看霍雨主动释放的魂尊气息，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企图做最后的挽留。

“四族大会……”

“破之一族照常参与，只要不涉及到其他，我们的情谊不会改变。”

泰坦点了点头。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杨无敌一时沉默，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从公子身上看到了远超所有人的潜力，我老了，但总归要为族中青俊谋个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