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回去,带回来的东西还真不少。”她说。
“还有一些没带回来。”泽羽说,“带回来的这些都是我觉得可能会用得上的。”
黑塔的投影点了点头,隨后逼近泽羽,带著压迫开口:“列车组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心甘情愿的上车。
而且从三月七到星,你对她们一个比一个好,是本天才的魅力比不上那两个小鬼吗?让你放著一个天才不理反而去上车。”
泽羽只是带著笑容看向黑塔,这句话不好接。
黑塔没有继续追问。她转身在控制台上按了几个键,调出了一组新的数据。屏幕上显示著博识尊的通讯记录,那条重复了一万四千多次的信息已经被归档,旁边多了一行新的备註。
“备註:该个体已回归。观测线程已恢復。档案持续更新中。”
“祂还在记录你。”黑塔说,“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里,祂会一直记录下去。直到你不再做出任何超出祂认知范围的事情为止。”
泽羽想了想:“那我可能会让祂记录很久。”
黑塔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除此之外,祂没有做別的事情?有没有尝试追踪我?有没有尝试分析我去了哪里?”
“当然有。”黑塔说,“祂尝试了所有已知的追踪手段,全部失败了。在你消失之后,你的存在就像是被从这个宇宙中彻底抹除了一样。没有任何痕跡,没有任何信號,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线索。所以祂只能等待。
机械头:孩子们,只需等待。
並且,托你的福,常人梦寐以求的星神,现在时常询问我和螺丝咕姆两人,频率甚至达到了骚扰的地步。”
她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对於博识尊来说,等待是一种非常陌生的状態。祂习惯於知道所有事情的结果,习惯於在问题出现之前就计算出答案。但你让祂无法计算。你让祂只能等待。”
泽羽沉默了片刻:“那祂现在是什么状態?”
“正常运转。”黑塔说,“在你回来之后,祂就恢復了正常的观测模式。但祂保留了你的档案和专属线程,这意味著你的优先级在祂的系统中已经被永久提升了。从现在开始,你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甚至你呼吸的每一次,都会被祂记录下来。”
泽羽点了点头。他没有表现出担忧或不安,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黑塔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开口:“你好像真的不介意被一位星神全天候监视。”
“介意也没用。”泽羽说,“而且祂只是看著,不会干涉我做什么。”
黑塔没有再说话。她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调出了另一组数据。屏幕上显示著一些泽羽看不懂的数据,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关闭了界面。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她问。
泽羽想了想:“先在列车上待著。等列车组准备好,就出发去下一站。”
黑塔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难得的认真:
“虽然我知道几乎不可能发生,但如果你遇到了什么无法处理的事情,可以联繫我。虽然连你都感觉棘手的问题我不一定能解决,但至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支持。”
泽羽看了她一眼:“谢谢。”
“不用谢。”黑塔別过头去,“反正你死了我就没研究对象了。”
黑塔说得轻描淡写,但他知道,那只是她表达关心的方式。
泽羽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流动的星海。星光从透明的穹顶倾泻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站在那里,安静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我也有星神级私生饭了,这世界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