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用两只手把她掐死。
沈知微慌了!
不是那种穿书以来被萧惊尘嚇到的惊慌。
那种惊慌里还带著“应该死不了“的侥倖。
这回不一样。
她从眼前这双眼睛里,看到了真正的杀意。
她想要解释,可脖子被掐著,根本就说不出话。
她拼了命地的翻身,酸软的胳膊在他手臂上乱扒。
指甲划过他的手背,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可那双掐著她脖子的手纹丝不动。
沈知微被掐得翻了个方向,后脑勺磕在地砖上,整个人仰面朝天。
而萧砚辞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半个身子压了过来。
他的脸距离她极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苍白麵皮下每一根细细的血管。
银白的髮丝垂落在她颊侧,冰凉凉的,带著药味。
然后,他的脸忽然埋了下来——
一阵猛烈的刺痛,从脖颈处炸开。
牙齿嵌进颈侧的皮肉里,不深,但疼得要命。
像是一只被逼急了的猫,咬住了猎物的要害,死不鬆口。
“啊——!“
沈知微的声音终於衝破了世安苑的寂静,在空旷的院落里迴荡了两圈。
疼!
真他妈疼!
她也顾不上什么这只狗是不是什么世子爷了。
她一只手死命推他的额头,另一只手直接揪住了他那头银白的长髮,往后扯。
萧砚辞被揪得头皮一痛,鬆了口。
嘴唇上沾著一点浅淡的红——是她的血。
沈知微趁这个空当,像泥鰍一样从他身下滑了出去。
她后背贴著冰凉的地砖,连滚带爬地拉出了两步距离。
一摸脖子——火辣辣的,指尖碰到了一排清晰的齿印,还有一丝血。
旁边还有五道深深的掐痕,紫红色,比齿印更触目惊心。
沈知微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疼啊!
这个世子爷是属狗的吗?
呜呜呜,真的好想哭!
可她不能跑。
因为萧砚辞刚才那一番挣扎,似乎是耗尽了迴光返照的最后一丝力气,又一次瘫倒在地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嘶哑的喉鸣,嘴角的血又渗出来了,比方才更多。
再不施针,他真的会死!
他死了,她也得陪葬。
沈知微抹了一把眼泪,在地上摸索了两秒,找到了那根被她掉落的银针。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屋內——床帷上掛著一根束帐的丝絛,约有三尺长。
她一把扯下来。
趁萧砚辞力竭瘫软的这几息间,她扑过去,把他的两只手腕拢到一起。
绑紧了!
她的声音哑得跟砂纸刮过铁皮似的,每个字都在发颤。
“世子爷,求您別动——“
“奴婢不是刺客,奴婢是小公子的奶娘,奉大小姐的命送汤来的。“
“您发了病,跌在床下,奴婢不敢见死不救——“
“您要是再动,奴婢、奴婢真的救不了您了。“
她一边说,一边將银针重新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