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尘语气淡漠,带著几分威严,不怒自威。
周五连忙垂首恭敬回话:“回世子爷,这是大小姐新寻来的奶娘,特意安排白日照料小公子,让沈奶娘晚间当值,好生歇息。”
“大小姐也是体恤沈奶娘连日辛劳,才做此安排。”
“今夜,便是让这两位奶娘练练手。”
萧惊尘闻言,並未再多言。
他的目光在屋內陌生奶娘身上淡淡停留片刻,便一言不发,转身离去,步履沉稳,神色难辨,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思。
……
次日清晨,旭日东升,晨光熹微,和煦的阳光透过窗缝,洒入屋內,暖意融融。
沈知微睡到自然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神清气爽、精力恢復,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她缓步走到窗边,正欲推开窗欞,透气通风,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
目光却无意间瞥见,窗欞木刺之上,掛著一抹极淡的竹青色丝线。
她心中一紧,凑近细看,更是心头一沉。
只见窗纸之上,赫然有一个微小的孔洞。
边缘整齐,分明是被尖锐利器新近戳破,绝非自然破损。
沈知微瞬间心头“咯噔”一下,一股寒意自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清晰记得,昨日打扫屋子时,这扇窗欞完好无损。
窗纸光洁平整,绝无半分破洞,不过一夜之间,竟出现这般端倪。
显而易见,昨夜定然有人在窗外窥伺,暗中窥探屋內动静!
她盯著那抹竹青色丝线,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萧怀敘那张笑意盈盈的娃娃脸。
昨日在废弃花圃,他正是身著一袭竹青色锦袍,阳光外表之下,藏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难道昨夜窗外的窥伺者,是四公子?
沈知微立刻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胡思乱想些什么?
那可是府中的四公子呀!
定然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沈知微转身找来碎布与浆糊,仔仔细细將窗纸上的破洞严严实实地糊好。
又反覆检查窗欞,確认无碍,才稍稍安心。
收拾妥当后,她想起答应为金婆子调理身体,便移步小厨房。
按照昨日擬好的方子,精心熬煮了一碗热腾腾的药膳粥。
粥品软糯,香气扑鼻,又將写好的食疗方子细心叠好,一併端著,来到金婆子屋前。
沈知微轻叩房门,温声开口:“金大娘,药膳粥已熬好,您趁热用些,方子也一併给您带来了。”
金婆子闻声,笑著开门,满面和善,接过粥碗,舀起一勺慢慢品尝,几口下肚,便连连夸讚:“你这丫头果真心灵手巧、心思縝密。”
“这药膳粥软糯適口,香气浓郁,喝下去只觉胸口舒畅、浊气全消,连喉咙里的痰音都轻了许多。”
“好,太好了!”
说罢,金婆子放下粥碗,转身打开梳妆匣,从中取出一对成色极好、做工精致的银丁香,不由分说便塞进沈知微手中。
“好孩子,这是大娘赏你的,你且收下。”
“你不仅懂医理、为人还这般勤恳细心,大娘打心底里喜欢你。”
沈知微连忙推辞,双手奉回,恭声道:“大娘,此等饰物太过贵重,奴婢身份低微,万万不敢收受。”
“不过是举手之劳,为大娘调理身体,乃是分內之事,不敢求赏。”
金婆子眉头一皱,佯装不悦,一把將银丁香攥进她手里:“让你收下便收下,休要与我客气。”
“在这院落之中,大娘赏你的,你便安心拿著,不必多虑。”
“只要你尽心尽力的照顾好主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