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脑飞速运转,急中生智,嘴巴比脑子更快,脱口而出道:“许是奴婢日夜照料小公子,身上沾染了奶香,久久不散。”
“四公子嗅觉灵敏,方才闻得此味,绝非奴婢刻意招惹!”
她越说越觉委屈,连日来的惶恐、惊惧、憋屈尽数涌上心头,声音不自觉拔高几分,带著几分破釜沉舟的执拗,也顾不上尊卑有別。
“大姑爷若是觉得奴婢碍眼,招惹了不该招惹之人,大可直接將奴婢撵出王府,奴婢绝无半句怨言!”
“可今日种种遭遇,无一件是奴婢心甘情愿、主动为之!”
她也不愿去世安苑送汤,是世子爷和大小姐下了命令,不敢不从啊!
她也不愿撞见四公子,是他拦路,避无可避啊!
她更不愿被世子爷掐颈咬伤,是他病发失智,认不出人啊!
话音落下,她泪水终於夺眶而出,顺著脸颊缓缓滑落。
天知道,她入府不过短短七日,歷经多少惊魂劫难?
先是被大姑爷的一掌碎门惊得心胆俱裂!
后又险些丧命於世子爷手中!
现又被四公子的诡异木偶嚇得魂飞魄散!
还遭采荷恶意诬陷!
沈知微继续委屈道:“大姑爷,奴婢不过是一月月银仅二百文的卑微奶娘。”
“无依无靠、举步维艰,在这王府之中討一口活命饭食,当真就这般艰难吗?”
她索性放开胆子,將满心愤懣尽数道出,也顾不得逾越礼数:“如今大姑爷又將奴婢强拉至这假山暗处,私相独处。”
“若是被大小姐知晓,奴婢纵有百口也难辩!”
“到时候,旁人定会污衊是奴婢不知廉耻、勾引大姑爷。”。
“无论哪般罪名,落下来都是死路一条,魂断府中!”
“大姑爷身居高位,手握生杀大权,可否体恤奴婢一介弱女的难处,您究竟想让奴婢如何是好?”
最后一句质问脱口而出,沈知微便知自己失言,话说得太过逾越,心中顿时悔意丛生、惶恐不安。
果不其然,萧惊尘的凤眸骤然沉如寒潭,周身气压骤降,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他下頜线紧绷如蓄势待发的弓弦,尽显隱忍怒意。
扣住她下顎的力道瞬间加重!
沈知微被迫仰头,后脑勺磕在粗糲的石壁之上,一阵钝痛传来,她还未及发出痛呼,萧惊尘的唇便骤然覆了下来。
这吻带著惩戒意味的侵占,蛮横霸道、不讲道理。
带著碾压式的强势,不容半分反抗。
沈知微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沈知微下意识抬手,想要將他推开。
可双手刚搭上萧惊尘坚实的胸膛,便被一只手牢牢拢住双腕,高高按在头顶的石壁之上。
力道之大,让她丝毫挣扎不得,如同被缚的雏鸟,只能任人摆布。
清冽的冷梅香縈绕在唇齿之间,强势地撬开她所有防线,席捲著她的呼吸。
沈知微泪水汹涌而出,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呜咽,拼命偏头想要躲避。
可他另一只手却稳稳扣住她的后脑,將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窒息感席捲而来,沈知微被亲得喘不上气,胸腔闷胀,仿若塞了一团棉花,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