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成乐躬著身子,一步一步地退出了房间,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屋內,又只剩下萧砚辞一个人。
他缓缓躺下,拉过锦被盖在身上,侧过头,看著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刚才的画面。
她那双含著泪,却又倔强地瞪著他的眼睛。
她那张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的脸。
还有……那甘甜的味道……
他真的……错了吗?
萧砚辞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
此刻的芙蓉园,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正厅之內,上好的檀木被雕刻成繁复的花鸟样式,镶嵌在窗欞和樑柱之上。
地上铺著厚厚的西域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瀰漫著名贵薰香的味道,奢华到了极点。
可这满屋的富贵,却压不住那沉闷压抑的气氛。
萧婉如坐在铺著白狐皮的软榻上。
怀里紧紧抱著已经熟睡的小公子萧时煊。
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到现在还在不停地掉著眼泪。
整个人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嚇和委屈,我见犹怜。
主位上,左手边坐著永寧王妃。
她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跡。
穿著一身暗紫色绣金凤的华贵宫装,头上戴著一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此刻,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也带著几分后怕和心疼。
看著自己的女儿和外孙,眼圈也是红的。
右手坐著永寧王!
岁月在他眼角刻下了几道细纹,非但没有减损他的英俊,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和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绣四爪蟒的王爷常服,腰间繫著玉带。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不怒自威。
便让整个屋子里的下人都战战兢,不敢大声喘气。
今日听到煊儿在王府被贼人擼去,他便匆匆赶回了府中。
而萧惊尘则一袭月白锦袍,静静地立在厅中,身姿挺拔如松,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疏离的表情。
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好了好了,婉儿,別哭了。”
永寧王妃抽出一方丝帕,轻轻擦了擦眼角,柔声安慰著自己的女儿。
“煊儿这不是平平安安地找回来了吗?”
“这便是天大的好事,再哭,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萧婉如抽噎著,用脸颊蹭著儿子粉嫩的小脸。
声音里还带著浓浓的后怕:“母妃,您是不知道。”
“女儿……女儿当时真的要嚇死了!”
“女儿真怕……真怕再也见不到我的煊儿了……”
永寧王也低沉的开了口:“本王也没想到,竟然有贼人如此胆大包天,敢潜入我永寧王府偷人!”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看来,是本王平日里太过宽和,让这府里的守卫,都成了睁眼瞎子!”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让所有丫鬟婆子都嚇得跪了一地,头埋得更低了。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萧惊尘身上。
那份冰冷才稍稍缓和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丝讚许。
“不过,惊尘,这次你做得很好。”
永寧王沉声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將煊儿安然无恙地找回来,你当记首功。”
萧惊尘微微垂眸,拱手行了一礼,声音平淡无波:“王爷谬讚,此乃惊尘分內之事。”
此刻,永寧王妃脸上也带著显而易见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