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尘你这个大骗子!”
她一边砸,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著。
“我恨你!我恨你!”
巨大的声响,和她那悽厉的哭喊声,瞬间惊动了睡在內室的小公子萧时煊。
“哇——”
小小的婴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放声大哭起来。
孩子的哭声,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几近疯狂的萧婉如,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著这一片狼藉的屋子。
又听著內室里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软软地瘫坐在了地上。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守在门外的青桃和绿柳,听到动静,早就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了进来。
当她们看到屋內的惨状,和那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萧婉如时,都嚇得白了脸。
“小姐……”
青桃想上前去扶她,却被萧婉如一把推开。
她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衝进了內室。
她从马奶娘的怀里,抢过还在啼哭不止的萧时煊,紧紧地,將他抱在了怀里。
“煊儿……我的煊儿……”
她抱著儿子,感受著怀里那小小的、温热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
“对不起……煊儿……是母亲没用……是母亲没用……”
“哇……哇……”
大人的哭声,和孩子的哭声,交织在一起,迴荡在空旷而又狼藉的房间里。
青桃和几个丫鬟婆子,站在一旁,看著抱头痛哭的母子俩,一个个都红了眼圈。
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能跟著低声啜泣。
这一夜,芙蓉园,註定无眠。
......
天,终於大亮了。
一夜未眠的沈知微,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身边睡得正香的小暖暖,轻轻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躡手躡脚地,走出了內室。
“沈奶娘,您醒了?”
春禾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的小厨房里忙活著。
看到沈知微出来,她连忙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过来。
“沈奶娘,您快趁热喝了这碗鯽鱼汤,最是下奶的。”
那汤熬得奶白,上面撒著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沈知微心里一暖,接了过来,“辛苦你了,春禾。”
春禾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
她又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碟小菜和两个白面馒头。
“沈奶娘,您快吃吧。”
“这早膳,可比咱们寻常下人的要好上不少呢。”
“大小姐那边一份。”
“世子爷那边,也有一份。”
“您现在可是双份的月钱,双份的吃食。”
“好多人都羡慕不来的!”
沈知微喝汤的动作一顿。
一想到那个喜怒无常的病娇世子爷,和昨天晚上那屈辱的一幕。
沈知微连这鲜美的鱼汤都变得有些难以下咽。
怎么办?
昨日,她惊慌失措,好像推了一把世子爷。
世子爷还撞到了头!
若是世子爷计较......
还有昨晚,她和大姑爷抬槓来著!
都已经忍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不能再忍一忍呢?
这下好了,把府里的两位爷都得罪的死死的。
大清早的,沈知微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金嬤嬤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