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放弃了挣扎,索性靠在床头的软枕上,闭上了眼睛。
反正也困得要死,就当是被迫午休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屋內的光线暗了不少。
应该是过了午时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萧砚辞还在睡著,手臂依旧环在她腰间,姿势都没变过。
他的脸贴著她腰侧的衣料,呼吸温热而均匀,像个贪恋温暖的孩子。
沈知微轻轻动了动身子,想换个姿势缓解一下腰部的酸麻。
这一动,萧砚辞的睫毛颤了颤。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还带著几分睡意的朦朧,目光落在沈知微的脸上,停了片刻。
“世子爷,您,您醒了?”沈知微小声问。
萧砚辞没有回答,也没有鬆开搂著她腰的手。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看著她。
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尖,再到她的唇。
很奇怪!
萧砚辞也说不来,到底是哪里奇怪。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
每一次睡梦中,都被无数的梦魘所折磨。
梦里,他一遍又一遍的让那个人毒死了自己。
他怕入睡!
可这些时日,只要抱著这小奶娘,他没有梦魘,竟还睡得如此香甜。
这个小奶娘,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许是世子爷的目光太过炙热,沈知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別开脸。
“世子爷,您,您该喝药了。”
“奴,奴婢要去煎药了。”
萧砚辞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日的味道。
甘甜的,温热的,带著一股让他浑身舒泰的气息。
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他想喝!
可是,上次她的反应那么大,又是推又是撞的。
萧砚辞垂下眼帘,將那股衝动压了下去。
他终於鬆开了手,慢慢坐起身来。
“速去速回!”
沈知微如蒙大赦,赶紧从床边站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她几乎是小跑著到了世安苑的小厨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沈知微,你清醒一点。”
“为了五百两,快奋斗吧!”
“前途非常美好!”
“要是放在现代,这样的工资,绝对是高级主管类別的收入了!”
她小声念叨著,走到药案前,將那些已经备好的药材一一摊开。
黄芪,当归,白朮,茯苓,熟地黄……
这些是吴医正为世子开的方子。
中规中矩,以补气养血为主。
沈知微拿起一味药材,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蹙起。
她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方才给世子爷推拿时感知到的脉象。
毒素虽在消退,但残余的寒毒已经深入骨髓经络。
普通的温补之药,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她闭上眼,將手指轻轻搭在自己的腕脉上,回忆著方才触碰世子爷肌肤时,脑海中涌现的那些信息。
世子爷体內的毒,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慢性毒,名为碎雪焚心丝。
此毒无色无味,入体后潜伏於骨髓之中,日积月累,蚕食气血。
若不加以遏制,至多五年,便会油尽灯枯。
但世子爷足足熬了这么久,也是奇蹟!
吴医正开的方子,虽能暂时缓解症状,却根本触及不到骨髓深处的毒根。
沈知微睁开眼,目光落在药案上那些药材上,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她需要加几味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