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要紧呀,你说是不是?”
他的语气热络得像是邻家来借醋的大哥。
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青桃的牙齿磕碰著发出咯咯的响声,是冷,也是怕。
“周,周五,你……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呀。”周五笑眯眯地说,往前踱了两步。
“白天那会儿把你扔进湖里,我手劲没收好。”
“多有得罪,心里头怪过意不去的。”
“这不,听说有个好心的小廝把你捞上来了,我就寻思著来探望探望你。”
青桃拼命往床头缩,被子攥得紧紧的,声音尖利又颤抖。
“你……你別过来!”
“我是大小姐的大丫鬟!”
“你敢动我,大小姐不会放过你的!”
周五歪了歪头,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青桃姑娘啊,你说你这人吧,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呢?”
“白天我就跟你提过了,这湖边路滑得很,一不留神就容易失足坠水。”
“怎么著?”
“一次教训还没学乖?”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条黑色的布袋。
那布袋很大,展开来足以装下一个成年人。
青桃的眼球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嘴巴大张著想要尖叫。
可周五的动作比她的声音更快。
一只手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麻利地將布袋往她头上一套。
“唔唔唔……!”
青桃在布袋里拼命挣扎,可高烧让她四肢酸软无力,拳打脚踢在周五身上跟挠痒痒没区別。
周五单手提著布袋的口子,像拎一只麻袋那般轻鬆,掂了掂分量。
“嘖,还挺沉。”
他把布袋口子扎紧打了个死结,扛在肩头就翻窗出去了。
夜风吹过,槐树的影子晃了晃。
屋里的油灯还亮著,床铺凌乱,被角掀开,像是主人只是起夜去了。
周五扛著布袋,脚步轻快地穿过一条又一条僻静的小路。
布袋里青桃的挣扎越来越剧烈,闷声嘶吼从布料的缝隙里渗出来。
“放开我……求你……求求你放开我……”
“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求你……”
周五脚步不停,语气轻快得像在哼小曲儿。
“青桃姑娘吶,你说你这人,嘴上说不说了,可转头就忍不住。”
“我呢,最不喜欢给人第二次机会。”
“白天把你扔下去,你居然还能被人捞上来,这是我办事不利索。”
“今儿个补上。”
忽然,他脸色沉了下来:“我没让你从湖里爬出来,你就得乖乖回去。”
布袋里的挣扎停了一瞬,像是被他这番话嚇得魂飞魄散。
紧接著更加疯狂的扭动和哭喊爆发出来。
“不要…呜呜呜…不要,我不想死,我,我不想死啊!”
“我真的什么都不会说!”
“求,求你……求你饶我一命!”
“我再也不敢了……”
周五脚步未停,已经走到了湖边。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看著倒是挺漂亮。
他把肩上的布袋放了下来,蹲下身子,隔著布料拍了拍里面蜷缩发抖的身体。
“青桃姑娘,別怕。”
他的声音忽而变得极轻极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即將入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