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言微微頷首,神色清冷:“刑部公务,可有异动?”
凌风即刻从怀中取出一卷密封文书,双手呈上:“今日午间刑部急件。”
“西郊义庄无头命案,仵作已完成復检,验尸结果与此前推断出入极大。”
“另有南城赌坊线人密报,近日孟姓掌柜频繁私会漕运人士,属下怀疑此人与上月码头人口失踪案息息相关。”
萧墨言接过文书,垂眸快速翻阅数行,眉宇微不可察地蹙起。
“义庄命案暂且压下,令仵作整理完整详细验状送来。”
“本官在此亦可批阅定夺。”
“赌坊眼线继续潜伏盯守,切勿打草惊蛇。”
“是。”凌风应声领命。
稍顿,凌风再度开口:“还有一事,大理寺已三次来人催促,上月移交的贪墨大案。”
“卷宗缺失两份关键证人供词,询问大人何时补齐归档。”
萧墨言唇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语调冷澹带著几分疏离:“告诉大理寺,两份供词在本官案头静置七日,是他们迟迟不来领取,如今反倒上门催逼?”
“让他们明日自行遣人去刑部取卷,本官无暇专程递送。”
凌风垂首隱忍笑意,躬身应道:“属下即刻前去传话。”
他起身欲退,脚步一顿,终究忍不住低声问询:“大人,您的身体……”
“无碍。”萧墨言將文书轻置於膝头,抬手按压发胀的眉心,语气淡漠:“去吧,有事再来稟报。”
凌风不再多言,转身快步退出石屋。
角落的沈知微將二人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这位三爷当真是劳碌命啊,都已经中了传染病了,还要工作。
哎,身居高位亦是身不由己,普天之下,但凡为人臣者,从来都有处理不完的公务、卸不下的重担。
果然,无论古今,无论多大的官,都是牛马!
只不过,这可是传染病呀,刚刚那个凌风都没戴口罩就进来了。
说了那么多话,百分之七十也是要被感染的。
所以,一个病毒体就这么飞出去了。
这隔离有什么意义呢?
沈知微正想著,石门再度被推开。
一名兵丁端著一碗乌黑浓稠的药汤入內,恭敬放置於木桌之上:“大人,隨行大夫先行熬製的解毒汤药,可暂时压制体內热毒。”
“待太医院林太医抵达后,再另行调整药方。”
萧墨言垂眸扫了一眼药碗,抬手端起,仰头一饮而尽!
兵丁行礼退去。
沈知微缩在角落看得微微瞪大了眼睛。
三爷喝这苦寒汤药,如同饮水一般寻常。
不苦吗?
看著那顏色,闻著那味儿,摊位里都已经一阵苦哈哈了!
这三爷,果然是个狠人呀!
不像世子爷,喝了药,还得拿一个蜜饯哄一下。
但是,谁能告诉她,怎么只有三爷有药?
她也同样感染了疫毒啊!
她这是被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