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睡眠浅,你半夜回实验室,我会醒。”
“……”陈诉思考三秒,“这三个月,我晚上不回实验室了。”
赵今宗微微一笑,“好。”
“那我现在先去做实验。”陈诉起身时,胸膛处的掛牌打了一下桌子,赵今宗喊住了他:“陈诉。”
“嗯?”
“你可能有件事不太明白。”
“什么?”
“我现在,在追你。”
赵今宗一字一顿,那张英俊瀟洒的脸上,沉静自持,语调也是出奇的温和:“这段时间是我没表达清楚。”
陈诉是站著的,他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態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赵今宗,周围莫名有什么热气,包裹住了他,陈诉的腿有些软,心臟狂跳,他很难去形容这一刻的情绪,雀跃、欣喜、纠结,还有在骨髓里绵绵刺著的疼痛。
陈诉低下头,“是因为契合度吗?我……”
赵今宗打断:“不是。”
“你其实不太了解我。”陈诉的过去、家庭,还有他那无法公开的秘密,太过沉重,没有人可以接受,尤其是赵今宗。
“我在等你让我了解你。”
赵今宗的声音醇厚磁性,是那样的好听,像是在说什么惊涛骇浪的情话,明明这句话,那么的简单,陈诉就是觉得,心臟跳的很快,特別快。
他的冷静,在赵今宗面前,太容易溃败。
陈诉浑身有些发软,手撑在桌子上,维持平衡,他拒绝了赵今宗。
“可我没有想立刻进入下一段感情的想法……”
赵今宗笑了,“追人总是需要诚意,没有要你立刻答应。”
“嗯。”陈诉睫毛颤了颤。
他快步离开了餐厅,像是在逃,在跑。
今晚的一切,让他始料未及,赵今宗追他,比他和赵今宗在盛北青的书房里做#,还要荒唐。
陈诉找不到任何的合理性。
最后,他只能把一切归结到enigma的易感期上去。
易感期的alpha,enigma,大概很容易轻易许诺。
陈诉在自欺欺人,今晚的赵今宗虽然处於易感期,但赵今宗说的每个字,每个眼神,都很冷静,不像是受到了易感期的影响。
陈诉回监药局做实验室,一个晚上心猿意马的,早早就从实验室出来了,实验基地已经没有人了,他锁一楼大门的时候,远处传来声音,“等一下!”
孟隨之穿著白色大褂,但没戴眼镜,夜晚很黑,陈诉莫名觉得眼前的人比白天见到的时候,要高了些。
“我拿个东西,一会我锁门就行。”孟隨之推开门,在陈诉面前经过时,陈诉感受到了一股浓郁、驳杂的信息素。
是杜松子酒和迷迭香,都是alpha的信息素,很浓,浓到像是易感期的信息素。
陈诉离开了实验基地,到地下车库时,一辆劳斯莱斯车灯大亮,车上走下司机,“陈先生,总署在车上等您。”
陈诉上了赵今宗的车。
赵今宗坐在后座,腿上放著文件。
陈诉坐了上去,他看著后座降下的隔板,等司机发动车子后,皱眉说:“赵今宗,三个月后临时標记消失,我们就……別再联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