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今宗的胸膛,几乎要贴上陈诉的胸牌,极近的距离,二人的呼吸仿佛都交在了一块,陈诉微微抬头,“没有。”
赵今宗:“嗯。”
寧从南抽回半空的手,笑道:“学长,你和赵总署认识?”
赵今宗盯著陈诉的唇。
陈诉微微点了下頜,“嗯。”
赵今宗笑了一声,弯下腰,抽出丝巾,擦了一下陈诉被踩的皮鞋。
寧从南看著弯腰替陈诉擦鞋的enigma,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高高在上,身份尊贵,人前显赫的赵总署,居然会给人擦鞋……
但如果是陈诉的话,好像也很合理。
陈诉入监药局晚,以前又是检测局的,很多人不知道陈诉的天赋,但寧从南知道。陈诉是他父亲手里最有天赋的学生,高二休学一年,依然高分考入京大,还保了研,研二就开始跟著寧导的博士生一块做实验了。
当年毕业论文,寧导也只是扫了眼格式而已。寧导的博士生论文令他头疼不已时,他一甩手把人丟给了陈诉,寧导手下的学生,就没有对陈诉不服的……那种询问討教的场景,寧从南真切的看见过,甚至他也曾是其中的一员。但他比陈诉小,还在本科大四,陈诉指导过他的毕业论文。
陈诉身边这样多的英年才俊,又怎么会记得他。
寧从南努力了这么久,也只是堪堪跟上了陈诉的脚步,如果不是陈诉为了弟弟没有参加监药局的选拔,或许现在,寧从南都很难和陈诉说上话了……这样的人,被谁特殊对待,都並不奇怪。
赵今宗起身,握著丝巾,瞥了眼寧从南,对陈诉说:“晚上一起吃饭?”
阳光照在陈诉头顶,清秀白皙的脸上,沁出细汗,他薄唇轻抿,“好。”
赵今宗微微一笑,胸膛几乎是擦著陈诉的肩膀,侧身离开。
陈诉带寧从南,参观的差不多了,就回了实验基地,一路上,寧从南欲言又止,还是问了出来:“学长,你和总署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我前夫的朋友。”
“……”寧从南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继续往下问。
关於陈诉的前夫,盛北青,寧从南还是知道的。当初陈诉一头栽进婚姻里,对方却连个婚礼都没有给他,想来这两年在盛家过的並不如意,好在现在脱离了苦海。
寧从南跟了项目,和陈诉的实验基地挺远,中午的时候,他主动来找陈诉一起去食堂吃饭,陈诉皱著眉,从实验间出来时,只冷冰冰地说了一句,“我很忙。”
“这样……学长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来。”
陈诉额上青筋直跳,“我觉得以你的天赋,把这些多余的时间花费在实验上,我当年也不至於被你的毕业论文气笑。”
“……学长记得我?”
“刚想起来,非常震撼。”
“…………”
寧从南有点笑不出来了。
“去吃饭吧,这应该是你目前来说最重要的事。”
陈诉扭头,回了实验间。
路过的孟隨之:“………”
寧从南对上孟隨之的视线:“……孟副。”
孟隨之上下打量寧从南:“你的毕业论文很差劲?”
“……没那么差。”
“哦,研究什么方向的?”孟隨之问:“有多令人震撼?”
“…………忘了。”寧从南沉著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