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诉看著enigma高大颓然的背影,眉头轻轻一拧,仿佛那个周末,两天的温存全是假的,是裹著糖衣的苦药,尝到甜甜的糖衣后,还不吞下去,嘴里就只剩下苦了。
陈诉吃的很慢。
在办公桌前的enigma,冷著脸在工作,偶尔接几个电话,態度也很冰,像是一尊冰冷、毫无温度的精美雕塑。
这是陈诉第一次见赵今宗难过。
他比赵今宗还要难受。
陈诉吃完后,站起来,看著赵今宗,好一会才开口,“我先走了。”
赵今宗看向他,態度温和,“好。”
陈诉走到门口,手拉开办公室的大门,僵在了门口。
温衍脖颈上掛著检测局的工作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温衍瞥了眼陈诉,目露诧异,他记得陈诉是监药局的人,监药局的潭长与赵今宗相熟,一般都是潭州亲自过来送文件的才对,他才来总署局两次,见了陈诉两次……
怎么会这么巧?
温衍敲敲门,“赵总署,送文件。”
陈诉步子僵了一秒,微笑著往旁边退开,侧身走了。
赵今宗冷脸,“嗯。”
温衍把文件送了进去,还没放下,赵今宗说:“以后送给特助就行。”
“……”温衍欲言又止,“好。”
温衍把文件放下,“老先生请您晚上回家一趟。”
“嗯。”
温衍还没有走,深吸了一口气,提醒道:“赵总署,您腺体有任何不適的话,可以隨时喊我过来。”
赵今宗轻笑,面色慍怒,眼底是极尽的冷漠与轻蔑,“出去。”
温衍被赶出了总署办公室。
温衍知道,赵今宗半个月前,似乎是被alpha意外標#了,洗了標#,还执意不做手术,注射了三枚抑制剂。
赵老先生得知后震怒,这是个会损伤腺ti的行为,连夜带著他和潭州去了赵家私宅,但赵今宗拒绝了温衍的信息素安抚,態度非常强硬。狂暴下的enigma,甚至对长辈不恭,释放出了信息素。
赵老先生冒著冷汗下了楼。
赵老先生安抚了温衍,又问了潭州,知不知道標记的事。
潭州说不知道。
赵老爷子很难从潭州嘴里问出什么实情,潭州与赵今宗关係好,纵然他知道潭州隱瞒,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赵老爷子没有说,但他心知肚明,温衍自然也是。
……
陈诉回了实验基地,孟隨之送了份早餐过来,“吃点吧。”
“不用,我吃过了。”
陈诉坐在办公间里做数据匯总。
从陈诉送完文件回来后,一直是这个状態,面色惨白,眉头紧皱,写几个字,就停笔了,像是在思考,但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孟隨之一边吃早餐一边问,“在赵总署那吃的?”
“嗯。”
“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没有,就是没休息好。”
“陈诉,做实验要循序渐进。”
“好。”陈诉回了神,笔下的动作都快了很多。
中午,孟隨之喊上陈诉去食堂吃饭,孟隨之接了个电话,端起一口都没吃的午餐,和陈诉道了个歉,说家里有急事,急匆匆的走了。
陈诉一个人吃饭。
忽的,一道黑影盖了下来。
“方便聊聊吗?”是温衍的声音,语气不算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