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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潭州给陈诉打了个电话,陈诉过了好一会才接起来。
“潭长……”
潭州听著陈诉的声音有些虚弱,“怎么样?今宗还稳定吗?”
“呃……还好。”陈诉扶著额头,有些无奈地仰视著enigma英俊的脸与白色的天花板。
“药吃了吗?”
“餵过了。”
“那就好那就好……”潭州总算鬆了口气,“小心他的伤口,別沾水,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隨时联繫我。”
“好。”陈诉掛了电话。
手机一放下,陈诉看向赵今宗,衣服微乱,却並未解开,衣冠楚楚的模样,仿佛隨时都能穿戴整齐,擦手离去。
根本看不出伤口。
陈诉翻了身,检查著enigma的伤口。
赵今宗的后背处,有一道很深的血痕,新伤叠著旧伤,看起来非常狰狞。国际联邦的任务危险,九死一生。这样的伤,赵今宗身上不少,大多都癒合成疤,成了冷冰冰的勋章。
……
陈诉哄赵今宗满意后,enigma才许他下来,他才能给赵今宗上药。
上完药,陈诉心疼地抚摸著赵今宗身上的旧疤,赵今宗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胸口,说不疼。
赵今宗將人抱上床,侧躺著,搂紧陈诉,脸颊靠在陈诉的脖颈上,微微蜷曲的身体,月光下,身后的那张脸,惨白无状,神情痛楚。
陈诉的心臟疼的厉害。
赵今宗独自在国外的那几年,或许也是这样熬过来的。
赵今宗出生於世家,风光无限,深得赵老爷子宠爱。但他在赵家,走的並不顺,父亲对新妇的温宠早已忘了另一位儿子,赵老爷子年事已高,不可能跟著提心弔胆,赵今宗自然也不会报忧。
赵今宗又何尝不是孑然一身?
陈诉紧紧地握住enigma的手,指节在颤。作为伴侣,陈诉实在不合格,他总是不愿对赵今宗展露太多的情绪,冷漠似乎已经成了常態,即便他们如今有了关係,也是如此。
陈诉不是不喜欢,他是在怕。
怕赵今宗知道,他难得有几分喜欢的人,也欺骗了他,回想起昔日的关心,会觉得可笑与憎恨。
可现在,得不到关心的赵今宗,也会难过。
被拒绝,被冷漠对待的赵今宗,也会难过。
赵今宗从来没有说过他什么时候难过,难过时怎么想……他没有给过陈诉任何的压力。
没有要陈诉哄他。
太过难受的时候,赵今宗会变得话少,会沉默,会自己整理好情绪来爱陈诉。
陈诉吻了一下赵今宗的指腹,感受著轻轻蹭著他脖颈的脑袋,往后靠了靠,给赵今宗做垫。
过了好一会,陈诉沙哑著声音开口:“赵今宗,你受伤怎么不和我说?”
“不是说没有时间?”
“…………”
陈诉说过,他没有时间,没有时间去谈恋爱。
陈诉的眼眶一下就湿了……
他说的话,每个字,赵今宗都记得清楚。赵今宗说等他有时间,也如约做到。
赵今宗的伤,是可以等的,等陈诉有时间后发现,没有时间的话,自己也会好。
赵今宗的爱也可以等,等陈诉有时间再来爱他。
陈诉的声音在抖,“我有时间,你找我的话,就有时间。”
赵今宗在黑暗中,摩挲著陈诉的眼眶,“没关係,你已经哄过我了。”
赵今宗受伤当晚,陈诉哄他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