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诉太了解盛北青了。
盛北青就是料定了陈诉不可能把左手手套摘下来,以证清白,他要赵今宗与陈诉心生间隙!
没有人能接受伴侣的手背上,纹著上一任丈夫的生#器!
盛北青善用舆论为自己造势,舆论越大,影响就越大,陈诉在乎赵今宗,就不可能不管赵今宗的名声,强夺友妻,这样的名声,可不好听,尤其是在英明的赵总署身上。
这会让赵总署的威严大打折扣。
陈诉爱赵今宗,就会乖顺的低头。
孟隨之宽慰道:“不必理会,之前还传我和潭长有一腿。”
寧从南附和:“就是!舆论见智,四局里没这么多傻子!学长你別放在心上!”
陈诉没有说话,神情恍惚。
他可以不放在心上,赵今宗可以吗?
赵今宗会生气,会难过。
陈诉不想让赵今宗背负这样的名声,也不想让赵今宗难过。
赵今宗一难过就不喜欢说话,不抱他,黑暗太过可怕,赵今宗的冷漠也是。
午餐陈诉没有怎么吃,他回了实验基地,颓坐在实验间外,孟隨之走远,接了个电话。
陈诉的手机响了好几下。
是赵今宗发来的消息。
【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晚上来接你。】
【现在在开会。】
【你吃了吗?我叫文叔送个下午茶过来?】
陈诉没回。
孟隨之回来的时候,陈诉已经不在了,实验间的灯亮著,陈诉脱了左手手套,右手拿著一瓶微微冒著烟,澄清的液体。
这是盐酸,腐蚀性很强,可以让伤口溃烂结痂,甚至可以让神经皮肤组织坏死。只要倒上去,不处理,纹身就再也不会出现,比洗纹身快,比洗纹身乾净。
孟隨之快步过来,牢牢钳制住了陈诉的右手:“你做什么!”
孟隨之低头,视线停在陈诉的左手手背上,上面有一颗青色的糖果纹身,纹身下面还有一排法语。
翻译后是:想做赵今宗的alpha。
不是盛北青的生#器,陈诉依旧要毁了它。
陈诉最不想让赵今宗看见的左手纹身,无关盛北青。
陈诉不想让赵今宗窥见的,是他的爱。
卑劣,充斥著欺骗的爱,还有满是痛苦的过往。
陈诉的爱,像是被漂亮糖衣包裹起来的,糜烂发臭的糖,外面是甜的,里面早就烂透了。
陈诉挣了一下孟隨之的手。
孟隨之的手握得很紧,“你是不是疯了?这是盐酸!”
陈诉像疯了一样,眼神平静,“他会难过。”
“你神经坏死他才会难过!”
“不一样……不一样。”陈诉的脸色很白。
孟隨之与他爭执、抢夺,陈诉不愿意鬆手,最后还是陈诉开始止不住的咳嗽,才鬆了手,衝出实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