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向阳晃了晃手,“陈老师,你怎么了?”
陈诉回神,“没事。”
他鬆了鬆手上的力道。
陈诉没有等到网约车,最可怕,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道身影站至陈诉身侧,身上散发著淡淡的焚香信息素,银穗晃动的声音很清晰,陈诉浑身僵硬,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滯了,他的余光,僵在远处,一点也不敢往身侧看。
“誒……这是总署局的制服吗?”
“这人长得又高又英俊,是高等级的alpha吧?”
“这气质,比模特还好。”
身后的谈论声,让陈诉身体更僵。
赵今宗单手插兜,目光不动。
远处,文叔撑著伞跑过来,走近时,他的视线率先停在了陈诉身上,二人目光一对,文叔的眼神移向赵今宗,赵今宗面色沉冷,文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破,但陈诉知道,文叔一定认出他了。
文叔递了一把伞给赵今宗,“总署,伞。”
“嗯。”
赵今宗接下伞,撑开后没走,他侧身看向陈诉,“要走?”
陈诉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来:“嗯。”
赵今宗又怎么会认不出他?
文叔非常有眼力见的朝著石向阳伸手,“来,我牵你。”
石向阳抬头看向陈诉,是在询问他的意思,陈诉鬆开手,淡淡道:“没事。”
陈诉进了赵今宗的黑伞,文叔抱著孩子走在后面。
陈诉走路时,步子都是僵的,掌心里全是冷汗,他在等,等赵今宗问他些什么,指责也好,发怒也罢……可赵今宗一个字都没有和他说。
赵今宗的冷漠,让陈诉努力的藏好手腕上的表。
赵今宗斯文绅士,换做任何一个在医院等伞的人,他都会捎一段路,这是举手之劳。
从急诊大门到路边的停车位,几百米的距离,因为气氛特別安静,所以显得这段路无比漫长。
等真到了车旁边,陈诉却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文叔把石向阳放在了副驾上,隨后拉开车门,问:“陈先生去哪?”
陈诉说了个酒店名字。
赵今宗撑著伞不动,陈诉会意,弯腰先上了车,后座的隔板没收,车內亮著古黄色的灯。
赵今宗收伞上来,文叔关上车门,回了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车上,一片寂静。
陈诉主动开口:“谢谢。”
“嗯。”
赵今宗的语气冰冷。
陈诉想,赵今宗大概是恨他的。
一个厌恶omega的人,却被一位omega欺骗,追求、相恋了半年多,换做是谁,都会厌恶。
这是原则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