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诉反覆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想起今天丟失的戒指,他慢腾腾的回了一个【好】,隨后关了屏幕。
回京城的第二天,陈诉去见了孟隨之。
孟隨之得知陈诉还活著,立刻请了假,风尘僕僕的过来,来的时候身上还穿著白大褂。
陈诉把位置定在了一家餐厅,孟隨之来后,他把菜单递过去,孟隨之没看,“你点。”
陈诉点了菜。
服务员带著菜单走了,孟隨之一把握住陈诉的手臂,“韩聿……韩聿……他”
孟隨之的喉咙像是被哽住了一样,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话来:“他临死前,有没有和你过什么?”
孟隨之洗清后,因为私自让外人进入药监局,隱瞒不报,被降级了,现在已经不是孟副了,其实他也没那么在乎职位。
他的爱人死在了一年前游艇上,恶人的身份將其钉在耻辱柱上。同事总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孟隨之,用恶毒的词语形容韩聿,韩聿做了错事,这是应该的。
孟隨之知道。
但他总是会心臟疼,其他人只知道韩聿做了错事,只有孟隨之知道,韩聿是可以管住的,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每晚回去的时候,孟隨之忍不住的在回想和懊恼。
早知道韩聿会变成这样,他不该凶韩聿,不该把人赶出家门。
如果韩聿没走,现在应该还活著,每天在家里等他下班,下班晚了就会#他,如果他与alpha走的太近也会发疯#他,易感期里,不顾信息素的排斥,会忤逆寻找omega缓解的本能待在他身边,抱著他,#他。
孟隨之以前总嫌韩聿无度,凶残。
现在却求之不得。
只要韩聿还活著,什么都好说。
陈诉愣了一下,“他……”
“他是不是有苦衷?他是不是……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孟隨之握著陈诉的手臂,越发收紧。
“他还活著。”陈诉问,“他没有来找你吗?”
“……”
孟隨之的大脑宕机了。
“一年前,是韩聿救了我。我当时昏倒在了甲板上,是他带著我走出来的,我当时意识不清……后来我们被人救了,他头磕在了礁石上,脸毁容了,脑袋也有些不好,他只记得两件事。”
“什么?”
“他只记得,找你,还有你家的地址。”
“所以……”孟隨之的眉头皱的很深。
陈诉解释:“一年前,他想孤身获得姜安的信任,然后摧毁游艇。游艇上看守的许多alpha都是被他解决的,我和很多群眾,都是他救的。孟隨之,他没有变坏。”
“……”
“你总是不回家,吵架了也不会去找他啊,他认为你不爱他,所以他走了,他离开的原因无非只有一个——他希望你以后不用再为了alpha药剂的事烦心,希望你可以休息,他想让你睡个好觉。”
“……”孟隨之忽然笑出声来。
眼泪顺著眼尾滑落,一贯的儒雅与稳重在此刻荡然无存。
韩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孟隨之。
可到最后,连孟隨之都不相信他。
何其荒谬。
孟隨之低头笑著,胸腔都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