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孟隨之差点被一辆横衝直撞的小电瓶车撞了,韩聿才停下步子 ,他回头看著孟隨之,郑重承诺:“我以后不会再来,你不用跟著我。”
“你以后可以来。”
“我以后不来。”韩聿说,“我以为你是我哥哥,我才来的。但你不是,我们分手了,我不会缠著你。”
“我们可以复合。”
“我额头的伤是你打的?”
“……不……不是。”真是太冤枉了。
“肯定是。”韩聿说,“你看起来是这样的人。”
“我不是……”
好吧,孟隨之真的打过韩聿,但现在他不会承认。
韩聿又说,“我不喜欢alpha。”
孟隨之皱眉,“你以前喜欢。”
“那以后我不喜欢了。”
“……”孟隨之:“不行。”
韩聿不想多说,“总之,你別再跟著我了。”
孟隨之不说话,就跟著韩聿走,他跟著韩聿回了家,他才知道……这一年,韩聿每天来找他,走了很远很远,很久很久。
孟隨之腿都酸了。
好不容易跟到小区楼下。
韩聿不动了,回头看他,“你回去。”
孟隨之把钥匙递给了他,“我家钥匙,以后想来就来。”
“我以后不来。”
“那也拿著,我下班后会过来找你。”孟隨之把钥匙放进韩聿口袋,韩聿不要。
二人爭执时,刘医生回来了,他认识孟隨之,他知道韩聿又去找孟隨之了,以为韩聿惹了祸。
刘医生立马快步上来道歉,“抱歉啊孟先生,他是不是又来找你了?真是抱歉,我以后都不让他出家门了……”
“没有。”孟隨之问,“刘医生,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好……好。”刘医生让韩聿先上去。
韩聿上楼后,孟隨之说起他和韩聿的过往,刘医生嚇了一跳。
孟隨之说,“以前没认出他,是我的错,以后我会管他,这段时间辛苦你。”
“没事。”
“方便问问,你住几楼吗?”
“22楼,2203。”
“好,那我这段时间下班后会来打扰您,直到他愿意跟我回家。”
“好。”孟隨之和刘医生加了联繫方式。
他回去后,问了韩聿的联繫方式,刘医生说,韩聿没有手机。
第二天,孟隨之顺路买了个手机,去了趟监药局的办公室,提起了陈诉,潭州的脸色一沉,没有立刻给陈诉的诉求一个答案,而是说知道了。
下午,潭州说,让陈诉回来吧。
落地京城的第三天,陈诉回了监药局。
潭州让他去了办公室。
潭州看著瘦了许多的陈诉,“陈诉,为什么才回来?”
一年了,陈诉才回来。
一年太久,潭州不知道该不该让陈诉回来。
陈诉明明活著,却消失一年,这一年里,没有人比赵今宗更痛苦。
陈诉活著,赵今宗会庆幸,但也会难过。
这一年里,赵今宗戴著勋章,很少休息,不断地用工作麻痹自己,不知道出了多少危险的任务。
那场淮城实验旧案,四局唯一的牺牲者,是陈诉,一个……a级的鬱金香omega。
陈诉是牺牲者,也是耻辱者,在眾多倖存者眼中,陈诉是给他们注射药剂的人,只有姜明朗为他说话,可姜明朗,是罪魁祸首姜家父母的儿子,是受益者。
陈诉离开京城时研发的药剂,让omega实验者身上缓解疼痛,逐渐恢復,他是功臣,又似恶人。
赵今宗力排眾议,將陈诉的墓碑迁入烈士区。
如今陈诉回来,一年前游艇上的真相总算是有了个说法。
但赵今宗该怎么想?
伴侣丟下一封遗书后消失,刻意躲著他。
一年里,陈诉只要用过一次身份证,就会被查到,赵今宗不用一天就能找到他。
可陈诉一次都没有用过。
这就是故意隱藏,故意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