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今宗冷漠打断:“我很忙,报告会看。”
陈诉没有被打断,“我当时特別不舒服,我趁暑假的时候,翻进了学校,借用了实验室,我研究出了一枚药剂,一枚像是alpha腺体液的药剂,我藉此成为了假的『alpha』,但我的身体一直没有好。”
“陈诉!”
赵今宗再次打断,陈诉的眼眶湿润,他知道赵今宗不想听,或许也不想再看见他,可陈诉还是要解释,要亲口向赵今宗解释。
“我不会打扰你后面的会议时间。”
陈诉继续说,“我参加监药局选拔的那年,腺体疼痛,晕倒了,被刘医生所救,他知道我是假的alpha,他是唯一的知情人士,我之前帮他的儿子辅导过功课,请求他为我瞒下了这件事。”
“以后我每次腺体疼,我都会去找他看。”
“在我去南极洲前,晕过很多次,咳血的症状加重,我去过医院,他告诉我,我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所以我没有办法休息,我不能休息。”
“我不该骗你,不该瞒你,也不能让你標记我。”
“我知道你不喜欢omega,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enigma的標记太可怕,如果哪天我不在了,又或是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噁心,不知道你要怎么扛过去。”
陈诉的视线朦朧,他什么也看不清。
陈诉强忍著酸涩,“赵今宗,我现在是alpha了……”
赵今宗剑眉紧拧,面容沉冷,风雨欲来,“说完了?”
“还有最后一点,再耽误你一会。”陈诉的气息不稳,手微微在抖,“我听你话,没有再研究alpha分化剂,我只是给那群实验者注射了少量类似腺体液,能催发出与alpha信息素的药剂。”
陈诉说完后往后退了一步,“现在说完了,我先走了。”
陈诉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手握著门把手,回头看著从始至终都不曾为他抬头的enigma,“赵今宗,对不起。”
陈诉关上门走了。
眼泪在门合上的那一刻,再也没有办法克制,衝出眼眶。
在这个世界上,陈诉对得起任何人,唯独赵今宗。
他在小黎眼里,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在药监局眼里,是实验者omega的救星,只有在赵今宗眼里,是个不称职,易怒,不懂得如何去爱,不会给予任何关心与爱,还谎话连篇的伴侣。
赵今宗知道很多事,赵今宗以前的每句话都是带著答案在问。
赵今宗在等陈诉坦白。
陈诉什么都不肯说,知道赵今宗討厌撒谎,依旧明知故犯。
陈诉缓了一会,等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眼尾的红淡去些许,才从总署局离开。
他回了药监局,工作到了下班的点。
下班后,陈诉在附近药店买了很多药,感冒药,退烧药……他带著一袋的药,去了赵家。
路上下了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