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处摊前,上官虹停下了脚步。
摊上摆的都是中原时兴的首饰髮簪,
一眼扫过去,目光落在一支梨花木簪上。
拿起来对著光看了看,
雕工蛮符合自己的品味的。。
“老板,怎么卖?”
摊贩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
抬头见是个碧青劲装、腰悬长剑的俊俏女侠,
老头眼睛亮了。
这號客人他见得不多,
但只要来了,多半不怎么问价。
“这位女侠好眼力!这可是梨花木里的上品,大师雕的!”
“您看这花瓣,这是成品。”
“只要半,不不,一两银子,就便宜给您了。”
上官虹没抬头,指腹摩挲著簪头的梨花,淡淡道:
“二十文。”
摊贩笑容一僵。
二十文?
从一两银子直接砍到二十文?
江湖女侠不该是出手阔绰的吗?
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
嗯,確实是一身英气,像缺钱的主。
咋砍价忒自然呢?
“咳,女侠您瞧瞧这做工,这成色,这料子,”
“怎么也得……”
“二十五文。”上官虹把簪子轻轻搁回摊上,
“再多我就不要了。”
说完转身要走。
“哎哎哎,女侠留步!”
摊贩从凳子上弹起来,
“二十五文……卖您了,卖您了。”
上官虹转回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说实话,砍价还蛮有成就感的。
晨光落在她侧脸上,好似碧水上忽然绽开一朵白莲,
气质很乾净。
摊贩心里嘀咕,
这么好看的姑娘,砍起价来这么狠。
上官虹可没管他怎么想,又低头在摊上挑了几件小首饰。
手法熟练,眼光利索,一看就不是头一回逛集市。
她刚出师门那会儿確实不好意思讲价,被坑了不知多少回。
三年游歷,武功是长进了,砍价的本事也没落下。
“这几件加上簪子,老板你算算。”
摊贩愁眉苦脸地拨著算盘,时不时瞅她一眼。
瞅一眼,鬱闷就淡一分。
算了,就当今天摊上来了个养眼的。
把东西用粗纸包好递过去:
“总共八十三文,给您抹个零,算八十文好了。”
上官虹点点头,接过包好的首饰,
手指摸向腰间。
然后她的手停住了。
指尖又往腰带里探了探,
空的。
“我的钱包呢?”
摊贩殷勤笑意凝固。
他看看上官虹僵在半空的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以远超一个五十岁老汉该有的速度,
一把將小布包从上官虹手里夺了回去,紧紧捂在胸口。
“客官,”他声音里还残存著最后一丝礼貌,
“你的钱呢?”
上官虹站在街上,脸颊发烫。
……
上官虹走在街道上,脸色发苦。
自己好歹在江湖中有了些名气,今天居然被人偷了钱包还不自知。
“气死我了!”
上官虹俏脸微红,脸上微微鼓起,
这让师父知道,该会有多么笑话自己。
就在这时,一道吆喝声映入眼帘:
“王员外收蟾衣嘍!一张蟾衣便可兑换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