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银质的锤头在恐怖的咬合力下发出令人窒息的扭曲声。后背仅存的布料被利爪撕裂,温热的液体顺著脊背疯狂涌出。
剧痛如海啸般將他淹没。狼王的力气太大,银锤正在一点点被压弯,那腥臭的獠牙距离他的眼球只有不到十厘米。
“挡不住了……银锤在弯……”
不!
周成垣发出一声泣血般的野兽嘶吼。他放弃了用左手支撑银锤,一把抓起地上细碎的黄沙,没有任何犹豫,狠狠朝著狼王的眼睛里扔去!
狼王悽厉惨叫,巨大的身躯痛苦地向后仰去。
周成垣连滚带爬地挣开。压根顾不上陷在沙地深处的定製皮鞋,赤著双脚,循著风沙中隱约透出的一点微弱火光,不停压榨著剩余的体力狂奔。
他一头撞碎了粗木柵栏,重重地摔进了一个简陋的院落。
院子里没有任何救兵。只有两间破败的茅草屋,一棵在风沙中摇曳的青梅树,以及树下一块冰冷的青石碑。借著微弱的篝火,石碑上“爱妻赵灵月之墓”几个字好像有针刺出一般扎痛了周成垣的眼睛。
石碑前,端放著一把长满青绿锈跡的长剑。
“砰!”木柵栏被彻底撞碎。迷了一只眼的狼王,带著剩下的恶狼,发狂般地踏入了院子,牙缝里甚至还塞著纯银的碎屑。
周成垣的左臂已经疼到麻木。他没有往屋里躲,因为茅草屋的破门根本挡不住狼群。他手脚並用地爬向石碑,快速给石碑上的女子鞠了一躬,並一把抓起了那把生锈的长剑。
“赵女士,借剑一用!若这次不死,一定去道观给你求一炷最贵的香!!!”
说罢他身体蜷缩成一团,手持长剑,没有闭眼,而是死死盯著扑过来的狼王,迎著它猛衝过去!
没有任何金铁交加的阻碍感。“呲啦~”
这把看似生锈的长剑,竟如同切开一块柔软的豆腐般,瞬间贯穿了狼王坚硬的头骨,直刺內臟。狼王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轰然倒地。
狼王的死激怒了剩下的狼群。它们疯狂撕咬,周成垣很快便多处中招,长剑脱手。剧痛让他彻底脱力,跪倒在石碑旁。
一只小狼绕开他,张开利齿,竟然朝著那块刻著“爱妻赵灵月之墓”的石碑咬去。
周成垣骨子里的执拗在这一刻爆发。如果没有这把剑,他早死了。哪怕今天註定身死,也不能让这块碑先倒在自己面前!
他没有去捂喷血的腹部,而是猛地起身扑向了石碑,用自己血肉模糊的后背,死死挡在了小狼的獠牙前!
“噗嗤!”
利齿撕裂肩胛骨。周成垣死死抱著石碑,温热的鲜血顺著碑文蜿蜒流淌,视线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瞬间,
“几十年没有踏出这个院子,我就出去一炷香交易的功夫……”一道沧桑、浑厚的声音,猛地撕裂了呼啸的风沙。“哪里来的不长眼的畜生?!”
夜空骤然大亮。璀璨的剑光轰然而至,瞬间將剩下的妖狼齐腰斩断!
狼身化作飞灰。
剑光来处一位不修边幅的老者半空中踏出,手一招,剑光折返。他的目光扫过被周成垣死死护在身下的墓碑,那双宛如枯井般的眼底流过一丝波动。
“被沙狼拍到脑袋动摇了灵魂吗?唉,可能这就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