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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父与子的螺旋

“……互相成为真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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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看著自己的儿子,看了很久。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九尾的查克拉,不是仙人模式的瞳纹,是某种更普通的、更珍贵的东西。

勇气。

不是“我要成为火影“的少年勇气,是“我知道会痛,但我仍然选择“的成人勇气。是在无数次失败后,仍然选择相信的勇气。是……

是让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勇气。

“博人,“他说,声音撕裂,像某种被强行扯开的布,“……爸爸以前错了。

以为保护就是隱藏。

以为爱就是牺牲。

以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决心。

“……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承担,才能证明我爱你。

博人沉默了。久到火堆的火焰变小,久到月光从云层中漏出,久到某个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某种细微的、不自然的声音——

不是查克拉波动。是某种更原始的,更痛苦的……

……是哭泣。“

“爸爸,“博人说,声音很轻,像某种即將消散的雾,“……你在哭吗?“

鸣人抬手触摸脸颊,指尖湿润。

“没有,“他说,声音带著某种释然的颤抖,“……只是终於能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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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鸣人独自站在营地边缘。

商队已经入睡,博人在帐篷中发出均匀的呼吸,像某种易碎的希望。他看著天空,月亮很圆,很亮,像博人描述的那样——蓝色的,没有光的。

月亮。

照亮一切,但没有温度。

永远孤独。

“你不是月亮,“九尾的声音响起,带著某种罕见的温柔,“……至少现在不是了。

鸣人笑了。那笑容和月光一样,苍白,但真实。

“那我是什么?“他问。

“是正在学习成为太阳的人,“九尾说,“……不是已经成为,是正在学习。

学习如何发光,如何温暖,如何……“

它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话。

“……如何不害怕被看到。

鸣人沉默了。久到月光移过营地,久到某个瞬间,他仿佛听到了父亲的声音——波风水门,在秽土转生的光芒中,说“我后悔让你成为了英雄“。

英雄。

被期待的人。

不能失败的人。

必须永远正確的人。

“父亲,“他低声说,对著月亮,对著某个可能已经转世的人,“……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后悔了。

但我也知道,我不后悔。

不是因为成为英雄很好,是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发现。

“……是因为我终於可以选择不成为英雄。**

选择成为**……“

他转身,看向帐篷——博人在睡梦中翻身,金色的头髮像某种易碎的火焰。

“……选择成为一个会失败的,普通的,爸爸。

回程的路上,博人走在鸣人旁边。

不是前面,不是后面,是並肩——像某种已经练习过的姿態,像某种正在形成的习惯。

“爸爸,“博人说,声音很轻,像某种即將消散的雾,“……下次任务,还可以一起吗?**“

“可以,“鸣人说,“……但可能会更危险。**

议会不会放弃,他们会派更强的人,使用更危险的武器……“

“那就更危险地一起,“博人说,声音带著某种坚定的渴望,“……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適的词。

“……是因为和你一起,即使危险,也像……“

博人笑了。那笑容带著某种释然的甜蜜。

“……也像回家。**

鸣人看著自己的儿子,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完美的笑容,不是面具,是某种更真实的、更破碎的东西。

是父亲的笑容。

“好,“他说,伸出手,“……一起回家。

博人握住他的手——小小的,温暖的,带著印记的灼烧,像某种真实的连接。

他们开始往前走,走向木叶,走向那个堆满文件、面朝下扣著照片、半开抽屉里露出捲轴边角的房间,走向那个有雏田、有向日葵、有拉麵的家。

但某个瞬间,某个不自然的瞬间,鸣人感觉到了什么——

查克拉波动。

不是偽·影卫的残留。

是某种更熟悉的,更痛苦的……**

……是佐助的轮迴眼波动。**

但带著某种异常——像痛苦,像恐惧,像某种正在崩溃的……

……像某种“快来“的信號。**

“博人,“鸣人的声音撕裂,像某种被强行扯开的布,“……你先回去。

告诉妈妈,我有事。

“什么事?“

鸣人没有回答。他鬆开博人的手,结印,飞雷神发动——

消失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看到了博人的眼睛——蓝色的,明亮的,带著某种“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信任。

信任。

最脆弱的东西。

也是最强大的东西。**

飞雷神的终点是终结之谷。

佐助跪在地上,黑色的斗篷被血浸透,轮迴眼黯淡无光,像某种即將熄灭的星。他的旁边,站著一个人——白色的头髮,绿色的马甲,手里拿著一本《亲热天堂》。

卡卡西。

但不是退休的,悠閒的,游歷的卡卡西。

是某种更疲惫的,更警觉的,更……**

……更像当年那个暗部卡卡西的卡卡西。**

“鸣人,“卡卡西说,声音带著某种压抑的紧迫,“……佐助的轮迴眼,被夺走了。

“什么?!“

“大筒木残余,“卡卡西说,“……他们一直在等待,等待佐助使用轮迴眼过度,等待他虚弱到**……“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恐惧。

“……等待他成为下一个容器。**

鸣人跪在佐助旁边,双手覆上他的脸——冰凉,苍白,像某种正在消逝的雪。轮迴眼的位置,只剩下空洞的眼眶,像某种被挖去的星,像某种永远的黑暗。

“佐助……“他的声音撕裂,像某种被强行扯开的布,“……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说轮迴眼会被夺走?“

佐助笑了。那笑容带著某种破碎的温柔,像某种正在融化的冰。

“因为……“他的声音很轻,像某种即將消散的雾,“……因为你已经有足够多的痛苦了。**

因为我想……“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

“……我想至少一次,让你不需要为我担心。

鸣人沉默了。久到终结之谷的瀑布发出咆哮,久到月光被云层遮住,久到某个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躺在终结之谷的血泊中,对著佐助伸出手,说“我要把你带回来“。**

现在,轮到他了。**

轮到他对著佐助伸出手,说“我会把你带回来“。**

“卡卡西老师,“他说,声音恢復了平静,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有办法恢復吗?“

“有,“卡卡西说,声音带著某种不確定的谨慎,“……但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

“需要另一个轮迴眼的持有者,“卡卡西说,“……用自己的眼睛,作为桥樑,將佐助的灵魂与轮迴眼的残余连接。

“另一个持有者?“

“是,“卡卡西说,看向鸣人,目光中有某种复杂的情绪,“……但五大国现在,只有一个人还有轮迴眼。

鸣人愣住了。然后,他明白了——

大筒木一式。

那个被他们击败但未完全消灭的敌人。

那个在某处等待覆活的存在。

“你是说……“他的声音沙哑,像某种破旧的风箱,“……要和大筒木交易?“

“是,“卡卡西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入意识的深处,“……或者,让佐助永远失明**。“

鸣人站在终结之谷的瀑布前,看著水中的倒影。

两个轮廓,一金一黑,一明一暗,但某个瞬间……

某个瞬间,黑色的那个消失了,只剩下金色的,孤独的,像某种被遗弃的光。

“父亲,“他低声说,对著月亮,对著某个可能已经转世的人,“……我现在面临选择。和你当年一样的选择。

保护村子,还是保护重要的人?

成为英雄,还是成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决心。

“……还是成为一个会失败的,普通的,人?“

没有回答。只有瀑布的声音,像某种永恆的咆哮,像某种无法逃脱的命运。

但某个瞬间,某个不自然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什么——

不是父亲的声音。

是博人的。**

“和爸爸一起,即使危险,也像回家。“

是雏田的。**

“你不需要对我假装。“

是樱的。**

“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

是佐助的。**

“我陪你。“

全部。

全部的声音,全部的信任,全部的……

……全部的“不会离开“。

鸣人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带著某种释然的疲惫,某种破碎的完整。**

“我选择了,“他低声说,像某种古老的咒语,像某种自我救赎的开始。

“……我选择成为那个会失败的,普通的,但**……“

他转身,走向佐助,走向卡卡西,走向那个需要他做出选择的时刻。

“……但不会放弃的人。

【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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