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碎裂后的残骸在太空中漂浮,像某种被敲碎的瓷器,像某种正在消散的梦境。一式站在最大的那块残骸上,轮迴眼在绝对的黑暗中缓缓旋转,像某种永恆的飢饿,像某种无法被满足的期待。
但深处有什么东西不同了。
不是六千年的疲惫,不是收割的满足,是某种更复杂的、更矛盾的……
……是某种“渴望“。
“漩涡鸣人,“他低声“说“,声音像某种古老的咒语,像某种自我確认的低语,“……你证明了人的价值。
证明了爱的力量。
证明了选择的真实。
但我……“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恐惧。
“……但我还没有证明。
我还是神。
还是六千年。
还是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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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式开始“选择“。
不是人类的“选择“,是某种更原始的、更非人的尝试——他“进入“了某个文明的记忆,某个被“收割“的、但曾经“选择“过的文明。像某种古老的仪式,像某种自我惩罚的游行,像某种无法逃脱的命运。
他“看“到了第一个选择“爱“的个体——不是人类,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生物,像某种发光的水母,在深海的黑暗中互相触碰,像某种古老的仪式,像某种无法理解的连接。
“它们选择了给予,“一式“说“,声音带著某种压抑的颤抖,“……不是交换,不是控制,是无条件。
而我……“
他“看“向自己,看向那种液態的、但又有固定轮廓的存在,看向那种“完美“的、但“孤独“的形態。
“……我选择了收穫。
选择了控制。
选择了完美。
这比给予更安全。
比爱更稳定。
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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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那笑声像某种频率的扭曲,像某种对人类情感的拙劣模仿,但深处有什么东西不同了——不是嘲讽,是某种更复杂的、更矛盾的……
……是某种“后悔“?
“……比人更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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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式尝试“给予“。
不是查克拉,不是力量,是某种更原始的、更非人的——他“释放“了某个被囚禁的意识,某个即將成为“容器“的实验体,像某种古老的仪式,像某种自我救赎的开始。
实验体醒来,看著一式,目光中有某种恐惧的、但还在形成的存在。
“你……“实验体的声音很轻,像某种即將消散的雾,“……是谁?“
“一式,“他“说“,声音带著某种压抑的温柔,“……大筒木一式。
神。
收割者。
但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选择“。
“……但现在,我想给予。
想选择。
想成为人。
实验体沉默了。久到月球残骸在某种无形的力量下旋转,久到某个瞬间,一式仿佛听到了某种古老的、但清晰的声音——不是大筒木的,不是人类的,是某种……
……是某种“恐惧“的迴响?
“不要,“实验体最后说,声音带著某种超越疲惫的温柔,像某种古老的诅咒,像某种无法逃脱的命运,“……不要给予。
不要选择。
不要成为人。
“为什么?“
“因为神不能给予,“实验体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入意识的深处,“……给予需要脆弱。
选择需要不確定。
人需要痛苦。
而神……“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恐惧。
“……而神不能痛苦。
一式“沉默“了。久到月球残骸在某种无形的力量下崩塌,久到某个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某种遥远的、但清晰的画面——漩涡鸣人,在终结之谷,对他说“即使不可能也可以真实“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