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战战兢兢站著两位侍女,她们见林修涤从贵妇人的房间出来,两人都诧异地望著她,一位的脸上掛著红红的掌印,眼中噙著泪水,另一位侍女则是低声问道:
“夫人居然没发火?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修涤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歌德公爵的夫人是出了名的囂张跋扈,服侍她的侍女没有人能坚持一个晚上,歌德夫人最是嫉妒长相比他好的女子,却又觉得容貌比不上自己的女子不配服侍她,歌德庄园上上下下都对她都没有办法,甚至歌德公爵本人,对自己这位妻子也是头疼不已。
服侍歌德夫人的两位侍女,见林修涤在房间中,歌德夫人既没有打砸东西,也没有呵斥她,一时间都感到十分奇异。林修涤自然清楚是为什么,这是她的权能,即使是歌德夫人这样的泼妇,林修涤也能依靠模具权能使得她对自己產生好感。
林修涤套取到相关情报之后,也不多停留,自己有著歌德公爵家的侍者的身份,即使在禁宵时分出门,在银剑城中也没人敢拦她。
林修涤回到了自己的臥房,歌德公爵是银剑城的財政大臣,即使是侍女的房间,也装饰得较为华丽。將自己身上的女僕装脱下,林修涤嫌弃地望了一眼丟在床上的衣服,换上了自己穿得习惯的衣物,这才从庄园离开。
……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在北城区中流窜著,陈成在禁宵时刻之前离开了南城区,城中已经有卫兵在巡逻,自己不宜拋头露面,只好唤出四眼,安顿了几句之后,让四眼替自己在北城区找到歌德公爵的所在。
“四眼狗儿不识字,希望带回来一些有用的。”
四眼离开了之后,陈成摸了摸自己的脚踝,稍微有些疼,即使那酒馆的二楼並不高,但从窗户上跳下,也震得他脚麻,一路上躲避卫兵,也顾不得脚疼,现在躲在一处墙角中,才顾得上检查身体状况。
“哼……”
陈成环顾四周,北城区都是铺著花岗岩的石板路,宽敞整洁,卫兵的数量也是比南城区多,几乎每条街道都有卫兵巡逻,而南城区的路是泥土路不说,路上的牲畜更是隨地排泄,若是遇到下雨天气,还指不定有多污呢。
“这贵族的庄园高墙宽瓦,鳞次櫛比,真是气派呢。”
陈成自言自语道,语气略有讽刺的意味,望著高高掛起的路灯,却是比他在墙洞酒馆中的油灯也亮。
“魔法吗?”
陈成眯眼望著路灯,掛起的金属灯笼,里面跳动著一团光,陈成站起身,靠近路灯,一阵尖细的声音传来。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陈成望向头顶的灯笼,心中一骇,灯笼中不是火团,也不是某种发光的球体。
“精灵?!”
那灯笼中的,是一只长著两对蜻蜓翅膀的小人,陈成分辨不出其原本的顏色,只能看到亮白色的光芒,在灯笼中翻飞著,拍打著灯笼的玻璃,两只眼睛望向陈成。
陈成平復了心情,这才尝试使用权能和那精灵交谈,
“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皮克精!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自称皮克精的小精灵拍打著玻璃,两对翅膀快速地闪动著。
陈成暗自思忖著:
“这居然是个有灵性的生物,原来这路灯里是关著类似於萤火虫的生物,还以为是什么魔法呢,原来是『生物科技』。”
“我要怎么放你出去?”
“打碎玻璃!打碎玻璃!”
陈成跳了几下,甩棍够不到高高掛起的灯笼,环顾了一圈脚下,想找一块碎石,但四周乾乾净净的,陈成也没了办法,
“这也打扫地太乾净了,连块石头都没有。”
“躲开!”
陈成喝令皮克精,让其飞到顶端,自己则是將手中的甩棍一掷,登时將那玻璃罩子打碎,皮克精也是机敏地飞出缺口,在陈成的耳旁盘旋著。
“谢谢你!谢谢你!”
蚊子哼哼一般的声音传入陈成的耳朵,望著在自己身旁飞舞的皮克精久久不离开,询问道,
“快走啊,你在我跟前飞什么?”
“我飞不动了,飞不动了。”
皮克精趴在陈成的肩头,停止扇动翅膀,陈成能听到他细微的呼吸声。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灯笼里面?”
“我一出生就在这笼子里,一出生就在。”
“你出生在哪?”
“那里!那里!”
不如陈成巴掌大的皮克精指著西边,继续说道:“我的兄弟姐妹都出生在那里,都在那里!”
陈成望想皮克精所指向的地方,正是银剑城的工业区,原本以为这个世界是一个普通的中世纪世界,未曾想这里居然有皮克精这种生物,看著肩膀上人模人样的皮克精,陈成只觉得这个银剑城的工业好像不是他所理解的工业。
“这个世界没有发明蒸汽机,没有电力系统的概念,所谓的工业或许就是被教会严格管制的魔法和这些神奇的魔法生物。”
“第一次来北城区,还真是没注意到这路灯里还有这种生物,南城区是一个路灯都没有,难道真的是『生物科技』?”
陈成还沉浸在思考之中,一声怒喝炸响,
“什么人!胆敢破坏公共设施!”
不远处两个卫兵向陈成快步走来,陈成这才顿感不妙,但眼下哪里也去不了,这大路亮堂堂的,一天的劳累,自然是跑不脱了,索性等著那两位士兵走过来。
肩膀上的皮克精也是惊呼一声:
“快跑!救命恩人,快跑!他们会把你抓起来的!”
皮克精见陈成不动,自己也不犹豫,一溜烟地飞向了远处,一位卫兵见光点飞走,也不理会,走到陈成近前,呵斥道,
“你是什么人?”
“我是歌德公爵的侍者,怎么了?”
陈成面不改色,眼中平静如水,出门在外的身份,是自己给的。
“那你的令牌呢?”
卫兵语气缓和,但仍保持怀疑,盯著陈成。陈成自然是没有卫兵口中的令牌,心中即刻开始编造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