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为了输贏俯首屈膝、捨弃尊严跪拜命运棋盘的画面歷歷在目,他沉声篤定地回应:“世人都说胜天半子,那是要捨弃性命、放下傲骨去跪拜命运棋局。我祁同伟,这一次,执意要逆天而行,稳稳胜上天一子!”
高小琴听完这番豪言壮语,心中万般情绪尽数沉淀,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倾诉,默然掛断了这通牵扯无数恩怨的电话。
祁同伟缓缓將手机搁在桌案上,身体向后倚靠,目光空洞地凝望著头顶惨白的天花板。
之前,他不是没有动过和梁璐解除婚姻关係的念头,摆脱这段裹挟著权力与枷锁的婚姻,挣脱束缚自己的桎梏。
可每一次深思熟虑、反覆权衡利弊之后,他终究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毕竟,如今的他,只是穿越而来的祁同伟,並不是原身!
现在的他,看到了上一世他不曾看到的景象,人心沟壑难填,他的欲望早已不断膨胀。他不甘心止步於当下的地位权势,一心想要步步攀升,踏上权力的最高峰,去俯瞰从未触及过的壮阔光景,执著追逐著心中永无止境的野心与宏图。
祁同伟兀自凝望著天花板,心绪还沉浸在方才和高小琴的通话里,过往执念、前路野心在心底交织翻涌,整个人恍若失神一般。
突兀的敲门声陡然响起,將他飘远的思绪猛地拉回现实。
祁同伟敛去眼底复杂的神色,摆正身形,沉声开口道:“进。”
办公室房门应声推开,程度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他目光落在神色沉静的祁同伟身上,恭敬地躬身出声:“祁书记。”
祁同伟微微頷首,抬手示意对面的座椅,语气平淡如常:“坐吧,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程度没有过多客套,径直落座在办公桌对面,脸上带著几分戏謔的神色,开门见山说道:“祁书记,这不是吴雄飞被带走了,李达康这傢伙,又想当京州王了,居然想要大小事务都由市委指示!”
听闻这番话,祁同伟脸上不见丝毫诧异,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的道:“这也算情理之中,若是行事不这般强势霸道,反倒不像李达康的作风了。”
他心里看得透彻,李达康素来行事独断专行,把控权力的欲望极强。此前有吴雄飞在一旁相互制衡,还能稍稍压制住他的气焰,如今吴雄飞落马,牵制之力荡然无存,李达康趁机想要搞一言堂,本就是意料之內的事。
程度闻言微微点头,隨即面露困惑,眉头紧锁继续说道:“好在李达康这次的提议,被赵德汉当场顶了回去。说实话,赵德汉这个人行事反覆莫测,实在让人捉摸不透,至今我也看不明白,他心里究竟偏向哪一方势力。”
祁同伟並未顺著这个话题深究下去,赵德汉的事情,不能乱说,当即话锋一转,目光直视著程度:“你专程赶来,不会只是为了跟我谈论这些官场动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