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迅速夺过无头尸体手中的长刀,握刀的瞬间便反手朝右侧疾斩而去,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
“鐺!”
刀锋震颤,火星四溅。
陆长生挡下了从侧面来的攻击,立马拉开身形。
此时,剩下的两名铁骨境武者看向陆长生的神色都变了,他们是刀口舔血之人,见过不要命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拼著重伤也要先杀那两个铜皮,这种近乎自毁的打法他们不是没见过,但通常出现在那些身经百战的亡命徒身上,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之后磨礪出的本能。
而眼前这个少年才多大?
一个锦衣玉食的富家少爷,竟然比他们这些在刀尖上討生活的人还要狠。
两人不得不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
陆长生望著眼前人,一人持刀,一人握著黑铁长棍。
天图呼吸法已经超负荷运转,胸腔剧烈起伏,陆长生感觉自己浑身都冒著热气,鲜血不停地从伤口滴落。
“来战!”
陆长生嘶哑地低喝一声,提刀主动朝两人杀去。
奔雷刀法全面展开,刀光如瀑。
三人再度混战在一起。
两名铁骨境武者越打越心惊。
他们两人联手本该占据压倒性优势,可陆长生的气力大得完全不像话,每一刀都重逾千钧,兵刃相交时传来的那股震动让他们的虎口也开始隱隱作痛。
更让他们感到棘手的是,这少年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每一次出手都是同归於尽的架势。
三人的身影在刀光与血雾中时隱时现。
陆长生的刀法越来越简单,但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打法反而让两名铁骨境武者束手束脚,优势在握的情况下谁也不想和这个不要命的疯子同归於尽。
“噗!”
一柄长刀从侧面切入,狠狠砍在陆长生的大腿上,顿时鲜血飞溅。
陆长生闷哼一声,左臂又被绕到身后的黑铁棍砸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喀嚓声。
“啊!!!”陆长生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长啸。
这一棍直接砸断了他左臂的骨头,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陆长生体內气血轰鸣不已,风雷声从胸腔中透出体外,隨著天图呼吸法的不断超负荷运转,身上古铜色光泽大面积的朝著暗金色转变。
陆长生大喝一声,手中长刀携著暗金色的刀光朝那名持棍的铁骨境武者猛扑过去。
持棍武者怡然不惧,他可是铁骨境,怎会怕了一个铜皮。
同样大喝一声,黑铁长棍呼啸而下,带著开碑裂石的力道重重砸向陆长生的头颅。
这一棍若是砸实了,他有信心就算是玉肉境武者的头颅也得被砸成烂西瓜。
然而,
面对这一击,陆长生竟然不闪不避,直到长棍近在咫尺,棍风已经颳得他太阳穴生疼的瞬间,他才猛地偏头让过棍锋。
黑铁长棍擦著陆长生的耳朵砸下,重重落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砰的一声,肩胛骨在这一棍之下断裂,碎骨的刺痛让陆长生几乎要咬碎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