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系统?”
想著,他学著以前看网文的剧情,在脑海中尝试著呼唤了一下。
没反应。
淦!
韩川脸上激动的神色稍稍退去,即便他都喊出声了,这东西也没任何回应。
虽然还不清楚这金手指的具体能力,也不清楚触发方式和能提供什么帮助,但他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一个多月,九门课。任何一根稻草,他都要死死攥住。
更何况这根稻草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
想了一下,韩川找了个偏僻安静的角落坐下,翻开书。
【第一章,极限的定义。】
【e-n语言,数列的收敛性.....】
进入大学后他就几乎没翻开过教材,打心底觉得大学数学没啥用。
但现在的他不这样看了。
十几年社会生涯教会他一件事——这些纸上写的不是公式定理,而是另一种人生的开启密码。
也是每个人最容易攥到手心里的、通往尊严与选择权的船票。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下啃。
但没看几行,他就开始走神了。
上一次正经看数学教材,已经是快二十年前了。
高中时候他的数学天赋不算差,不然也拿不到cmo全国高中生数学竞赛的省一等奖了。
但上大学沉迷於网络之后就一落千丈。
摇摇头,韩川把杂念强行扔出去,重新集中注意力。
经歷过上辈子信息轰炸式的网络时代,他的专注力早被撕成了碎片,做事学习的时候总是容易走神乱想或者心烦意燥直接去玩手机。
他知道这毛病一时半会改不了,不过既然默读走神,就读出声来——小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强迫自己读完每一句。
原本以为毕业十几年,这些东西早忘乾净了。
但不知道是重生融合了记忆,还是脑子里多少剩了点底子,这些基础知识倒也不是完全看不懂。
这倒是让他鬆了口气。
要是真的一页都看不懂,他就得趁早想別的路了。
就这样,时而聚神、时而走神地磨了半个小时。
一遍,两遍,三遍....
韩川的注意力也越来越集中,视线渐渐收窄,只留下课本上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他只是本能地、近乎贪婪地想要把那些文字塞进脑子里。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视线里的文字开始动了。
不是幻觉,也不是眼花——韩川很確定自己此刻很清醒,但课本上的那些文字確实在动。
它们从纸面上浮起来,像是被什么力量从二维的平面中解放出来,变成了一个个立体的、带著微弱光晕的符號。
“有天赋,却根基浮浅,心浮气躁,最是可惜。”
字跡工整沉稳,笔画中带著一些惜才又带著对荒废天赋的惋惜与不满。
“什么情况?”
韩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图书馆里安安静静,不远处还有其他的学生同样在低头看书。
回过神来,他重新看向桌上的教材,上面字跡依旧悬浮在他眼前。
看著面前这幻觉一般的场景,韩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是...刚刚出现的那个面板的新功能?
或许是一直没有等到他的回答,课本上又浮现出新的字跡。
“能听见我说话?”
看到这个问题,韩川下意识点了一下头后才反应过来,他这好像不是听见,是看见?
不过这会是听是看不重要,眼前这玩意到底是什么才是关键。
还有这说话的又是谁?
难不成这教材,自己成精了?
不是说好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的吗?
“能听见就行。”
书本上出现了新的字跡,停顿了一秒后,新的字跡缓缓浮现,比之前更大,像是写字的人故意加重了力道。
“我观察了你一会,发现你还是有数理天赋的,但为何学业荒废至此?”
看到这话,韩川喉结滚动了几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了一会,课本上新的字跡浮现了出来。
“算了,知错能改,及时醒悟,倒也为时不晚。”
“小傢伙,数学从来都没有捷径,只有日积月累,才能成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不得的。”
看到这行字,韩川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会的。”
应了一句,他才回过神来,目光重新看向了教材课本,盯著上面还在的『悬浮』字眼好奇的问道。
“对了,你谁啊?”
“书本成精了?”
书本上,字跡抖动了一下,像是无语,紧接著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跡。
“你正在看我编写的教材,不知道我是谁?”
看到这行文字,韩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合上了课本,目光落在课本封面上的【编者】一栏上。
华罗庚?!
臥槽?
是他知道的那个华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