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行字跡,韩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真要说,这是思维超频结晶的功劳,而不是他自己真能坐下来全神贯注的看这么久的书。
但话又说回来,面板提供的这东西,是真的好用啊!
鬆了口气,韩川打探了一下消息,好奇的问道:“苏老....苏先生,我能问问,这本《初等微分几何》教材是您哪一年写的?”
“哪一年编的?”
字跡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隨即带著些感慨道:“这教材,是1952我到復旦任数学系主任的时候写的。”
“当时国內没有合適的教材,所以我就自己写了一本。”
又是五十年代。
韩川在心里迅速整理了一下时间线——华老的书灵来自1958年,正在编写《高等数学引论》。
苏老的书灵来自1952年,刚写完《初等微分几何》。
两位老先生都处在那个年代,都正在做同一件事:为百废待兴的祖国编写自己的数学教材。
“对了,小傢伙,你是谁?”
教材上,苏步青有些好奇地问道:“还有这是哪里?”
闻言,韩川按照之前和华老的交流编织的理由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书灵?平行世界?倒是挺有意思的。”
《初等微分几何》的教材上,苏步青的字跡浮现出来:“你刚刚说,在我之前,你还召唤过华罗庚的书灵?”
韩川点点头,道:“嗯,华老的书灵出现在1958年他编写的那本《数学分析导引》里。”
听到这话,苏老的字跡迅速浮现。
“五二年院系调整之后,我去復旦,他留在科学院。他搞数论,我搞几何,方向不同,有几年没见了。”
“没想到还能在你这里碰到。”
“他还在吗?我和他交流交流。”
韩川嘆了口气,轻摇了摇头,道:“恐怕不行。
“在我把数学分析引导学完后,华老就再也没出现过了,书页上也没有字跡浮现过。”
“那倒是有些遗憾了,不过你召唤『书灵』的这个能力,倒是个奇妙的东西。”
字跡停顿了片刻,紧接著继续道:“难怪我刚才观察你看书,你画图的方式挺特別,每一个草图都在抓定理的核心结构。这是华罗庚教你的吧?”
“嗯。”
韩川想了想,道:“华老教我先画草图找直觉,再用定理把直觉翻译成逻辑。”
“他说,画图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把定理的结构『看』出来。”
字跡浮现,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讚许。
“他教了你方法,你把这个方法带到了几何里,这很好。”
“既然你已经懂了直觉和推理相济的道理,那么几何对你来说就不再是障碍。”
“不过今天你看到的这本《初等微分几何》只讲了一部分曲线论和曲面的局部理论,后面还有很多。”
“对了,你现在大几了?”
韩川老实地回道:“大一。”
停顿了一下,他紧接著问道:“苏老,您能教我学习几何吗?”
苏步青:“学习是自己的事情,不过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但在找我之前,你至少要先自己思考三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