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六个蒲团,均已有人落座。
不过,片刻之后,紫霄宫门口瞬间传来了两道声音。
“师兄,终究是我等来晚了。”
“西方贫瘠,我兄弟二人歷经千辛万苦才至此处,不想连听道之席都无,实在可嘆。”
两名道人走入紫霄宫,一人面色疾苦,眉宇低垂,仿佛背负无尽苦难,另一人身形略瘦,眼神却极活,刚一入殿,便將目光落在六个蒲团之上。
玄衡只一瞬间就认出了面前的这两个洪荒之中最不要麵皮的未来圣人,接引和准提,这二位来了,蒲团之爭便要真正开始了。
准提看著六个蒲团皆已有主,眼眶竟瞬间泛红。
“师兄,想我西方祖脉破碎,灵机枯竭,眾生困苦,我等一路穿越混沌,只求听圣人大道,好为西方寻一线生机。”
他说到这里,声音更哀。
“可如今连一个座位都无,莫非西方眾生,当真无缘大道?”
接引低声嘆息。
“师弟,莫要多言,缘浅如此,也怨不得旁人。”
他越是这样说,殿內一些大能神色便越发微妙。
红云坐在第五个蒲团上,脸上笑意渐渐僵住。
他本就是洪荒出了名的老好人,最见不得旁人苦求,准提那番话,几乎句句往他心软处落。
玄衡看在眼里,心里暗嘆,红云让座这件事,不能只怪红云愚善。这是接引、准提联手做局。
一个哭惨,一个退让,哭的人逼你心软,退的人逼你惭愧。
红云被架在那里,只要稍微顾及名声,便很难不动。
果然,红云犹豫片刻后,起身道:“道友既为西方眾生求道,这蒲团便让与你吧。”
镇元子站在后方,脸色微变。
“红云!不可!”
红云却已站起身,將第五个蒲团让了出来。
接引眼中悲苦不减,动作却不慢,立刻坐了上去。
“多谢道友,此番因果,贫道记下了。”
玄衡听到接引和准提的话,心中冷笑一声,记下了?日后红云身死道消,也没见这份因果护住他。
不过既然他来了,那这份因果,接引和准提再想矇混过关,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第五席换主,殿內气氛越发诡异。
准提没有坐到蒲团,目光很快落在鯤鹏身上。
鯤鹏脸色阴沉,他已经察觉到不对。
可准提已经开口:“鯤鹏道友,你看我师兄弟二人自西方而来,只为求道,如今我师兄虽有一席,贫道却仍无处可坐。”
鯤鹏冷冷道:“你无处可坐,与我何干?”
准提嘆道:“道友此言差矣。你为北海大能,遁速无双,洪荒之大,何处不可去?我西方贫瘠,若不能得圣人真传,日后不知还有多少生灵困於苦海。”
鯤鹏眼中寒意更重。
“你要我让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