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市二医院,骨科,主任办公室。
窗户宽大,半扇窗叶被打开,室內外温差让热风熊熊鼓进。
窗旁摆著一盆叶肥宽大的绿萝,叶片隨风凌乱招展。
陶斌站在窗旁,喉结上下滑动同时伴隨“咕嚕咕嚕”吞咽唾沫声音。
“老师,那个欧阳旭…他?”
“他?”陶斌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易坪这会儿闭著眼睛,良久才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小陶,不是师父我不愿意帮你。”
“是现在帮不动了啊。”
“这一次,给我们科投递简歷的人有哪些,你比我想来更加清楚了。”
“他们在简歷上所写的东西,肯定都是真实的。”
“医学生的简歷,可不能当混子履歷写,都是要当做技术考核的。”
陶斌的確是帮著易坪主任整理过今年投递进骨科的应聘者简歷。
正是如此,陶斌现在才慌里慌张且又不可思议。
按照这些简歷对比,自己的能力和他们一比,直接跑路才是最明智的。
劳务派遣都落不到他身上来。
然而…原本没被陶斌当回事儿的欧阳旭,却在这一堆简歷里,都具备了核心的竞爭力。
陶斌现在是没什么留院机会了,不过他很好奇老师心里的想法:
“老师,那你觉得,欧阳旭留院的机会大吗?”
易坪睁开了眼睛,掏出烟盒,取了一根后点燃。
噗噗抽了两口后,易坪才解释:
“小陶,你知不知道,骨折与肌腱断裂,其实是一类难度的病种。”
“都是我们骨科最基础的病种,然而基础病种,也有难易区分。”
“比如说骨折,有简单的长骨骨折,有关节骨折,有骨盆骨折。”
“长骨骨折的治疗,也分了简单手法復位、钢板螺钉切开復位內固定术。”
“同样的,肌腱缝合,也因肌腱处於不同分区,治疗的入门门槛也全然不同。”
陶斌久久没回话,只是有些失神地看著易坪,看著易坪手里的烟,看著易坪將烟放进了嘴里,又抽了一口。
“类比创伤骨科,肌腱缝合门槛就是骨折的手法復位技术。”
“改良kessler缝合技法的学习难度与钢板螺钉切开復位技术相当。”
“改良津下缝合技法的学习难度与长骨复杂b.c型骨折切开復位內固定技术相当。”
“改良tang法的学习难度,则与髓內钉內固定技术相当了。”
陶斌的嗓门儿变得更加乾涸,语气也收紧到有些变形,他搓了搓头:
“老师,这些技法,真的是规培生可以掌握的技术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唐宋主治这么多年的学习算什么?”
易坪闪了闪眼皮:“你不会以为,唐宋这么些年,就只想著学肌腱缝合,心无外物了是吧?”
“他在急诊科,要学阑尾手术,要学胆囊手术,要学脾臟手术,同时还要学手外科的技术,比如说皮瓣缝合、血管缝合。”
“又不是说,学不会改良tang法,就完全当不了手外科医生。”
“学一些技法需要天赋,达不到门槛,同样也可暂时放下。”
“唐宋给我发过一些资料。”
“二区屈肌腱首选的缝合方法是tang法,但不代表只有tang法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