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一双丹凤眼寒光四射,杀意凛然:
“若三弟真有闪失,关某定要拿曹贼父子,血债血偿!”
刘备强打精神,转移话题:
“对了,曹操那边攻打小沛,情况如何了?有消息吗?吕布被拖住,倒是给了我们喘息之机。”
关羽脸上露出一丝异样:
“正要稟报大哥。曹操派去攻打小沛的主帅……是曹昂。”
“谁?”
刘备以为自己听错了。
“曹昂。曹操的长子,那个小曹贼。”
关羽重复道,语气中也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曹昂?那个黄口小儿?!”
刘备愣了片刻,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曹孟德啊曹孟德,你也有昏聵之时!竟视军国大事如儿戏!”
“小沛有吕布坐镇,张辽、高顺皆是虎狼之將!派一个乳臭未乾的孺子去?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西方,语气充满轻蔑:
“云长,你看著吧!用不了几日,那曹昂小儿必在吕布手下遭遇一场惨败!届时看他曹操如何收场!哈哈哈!”
关羽捋著长髯,虽未像刘备那般大笑,但眼神中也流露出认同。
他素来骄傲,但也承认吕布之勇非虚。
曹昂?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对上困兽犹斗的飞將军?
结局似乎不言而喻。
他沉声道:
“大哥所言甚是。且让他们狗咬狗,我们正好坐收渔利,稳固徐州根基。”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风尘僕僕地冲了进来:
“报——!小沛急报!”
刘备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瞬间绽放出期待的光芒,对关羽道:
“云长!你看!败报来了!定是那曹昂小儿在吕布手下吃了大亏!”
关羽接过那薄薄的帛书,递给刘备:
“大哥,给。”
刘备满脸笑容地接过,迫不及待地展开。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愕、难以置信,接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著帛书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等他將那短短几行字看完,熟悉的、深入骨髓的悽苦之色再次布满了他那张宽厚的脸庞,嘴唇哆嗦著,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苦啊……太苦了!”
关羽看著大哥瞬间垮掉的神情,心中惊疑,连忙拿过帛书仔细看去。
只见上面清晰地写著:
“曹昂抵小沛,首战不利。然其仅携护卫典韦一人,亲入敌城,说降吕布成功。吕布已率眾归顺,开城迎曹军入。小沛易主。”
关羽的目光在“仅携护卫典韦一人”、“亲入敌城”、“说降吕布成功”几行字上反覆扫过,饶是他心高气傲,此刻心中也不由得翻起巨浪!
这份胆色,这份手段……那个他口中的“小曹贼”,竟已做到如此地步?!
他抬起头,看向失魂落魄的刘备,半晌才憋出一句,语气复杂难明:
“大哥……那吕布……真乃反覆无常、毫无廉耻之辈!竟被一孺子说降,简直……不要脸面!”
话虽如此,鄙视吕布,但他心中对曹昂的评价,已悄然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刘备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忧虑:
“云长……那曹昂……竟能降服吕布!如此一来,曹操非但未损分毫,反得强援!这……这对我们……是大大的不利啊!”
关羽看著大哥悽苦无助的样子,一股豪气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捋长髯,丹凤眼圆睁,斩钉截铁地道:
“大哥勿忧!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若那曹昂真敢引兵来犯徐州,关某手中青龙偃月刀,定叫他来得去不得!”
刘备看著义薄云天的二弟,心中稍安,缓缓点了点头,只是那眉宇间的愁苦,却如同乌云般浓得化不开。
未来的路,似乎更加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