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撕裂心肺的剧痛和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了吕玲綺!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隱忍,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刘——备!关——羽!我吕玲綺与你们——不共戴天!!!”
一声悽厉悲愤到极致的尖啸划破小院的寧静,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无边的杀意!
她双目赤红如血,原本俊俏的小脸满是狰狞,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转身就往外冲!
“备马!我要去下邳!我要亲手宰了那两个狗贼,为我爹报仇雪恨!”
她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母豹,浑身散发著择人而噬的凶戾气息。
侍女嚇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她的腿:
“小姐!不可啊!您不能出去!外面……”
“滚开!”
吕玲綺怒极,一脚將侍女踹开,就要强行衝出去。
“玲綺妹妹!且慢!”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却带著焦急的声音响起。
吕玲綺循声望去,却见邹氏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正好挡在了院门口。
吕玲綺此刻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看到邹氏,眼中也只有冰冷的杀意:
“让开!我要去为我爹报仇!”
邹氏看著眼前状若疯魔、杀气腾腾的少女,心中又痛又急。
她上前一步,不顾吕玲綺的挣扎,用力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恳切:
“玲綺!你冷静点!听姐姐说!你现在衝出去,別说去下邳,你连许昌城都出不去!”
“为什么?!”
吕玲綺嘶吼著,试图挣脱。
“因为你是温侯的女儿!是公子的『客人』!”
邹氏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点醒的意味。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以为守城的军士会放你走吗?就算你侥倖混出城,孤身一人,如何穿越这兵荒马乱的几百里地?还没到下邳,恐怕就……”
后面的话邹氏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吕玲綺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
是啊,她是谁?
她是吕布的女儿,是曹昂的俘虏!
看似行动自由,实则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她根本不可能离开许昌!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瞬间攫住了她,冲天的怒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
吕玲綺的身体微微颤抖,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再次掉在地上。
满腔的悲愤无处发泄,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爹……爹……”
她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將头深深埋入膝盖,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出,肩膀剧烈地抽动著。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英姿颯爽的飞將之女,只是一个骤然失去父亲、却连报仇都无能为力的可怜女孩。
邹氏心疼地蹲下身,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安慰道:
“好妹妹,別哭了。姐姐知道你心里苦,知道你恨。可是,报仇不是这样报的。”
“你忘了?公子他就在小沛,就在前线!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一定会为你爹討回公道的!”
提到曹昂,邹氏的语气带著一种莫名的篤信:
“公子是什么样的人,这段时间相处,你也该有所了解。他重情重义,一定会替温侯,也替你,向刘备、关羽討还这笔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