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有埋伏!结阵!快结阵!”
蒋钦反应极快,格开两支箭矢,厉声高呼,声音中带著惊怒。
他试图收拢部下,依託燃烧的营帐残骸进行防御。
但周泰却凶性大发,他仗著勇武,挥刀劈飞几支箭矢,看到不远处一名曹军校尉正在指挥放箭,竟怒吼一声:
“蒋钦,你守住了!待我去宰了那曹將!”
说罢,竟不顾箭雨,如同一头髮狂的猛虎,直扑那名校尉!
那曹军校尉见周泰来势凶猛,吃了一惊,急忙举刀迎战。
但周泰水上陆上皆是悍勇无比,刀法狂暴,不过三五合,便一刀將那校尉劈翻在地!
“哈哈哈!曹军废物!还有谁?!”
周泰浴血狂笑,状若疯魔。
然而,他的猖狂並未持续多久。
“江东鼠辈!安敢猖狂!张辽在此!”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暴喝从雾中炸响!
只见张辽手持长刀,大步流星而来,身后亲兵紧隨。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正在逞凶的周泰。
与此同时,另一侧传来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铁锤敲击地面。
“陷阵营,进!”
高顺冰冷的声音响起。
一队队甲冑俱全、手持长矛大盾的陷阵营锐士如同铜墙铁壁般压了上来,瞬间將试图结阵的蒋钦等人与周泰隔开,长矛如林刺出,顿时又將十余名江东军捅翻在地!
周泰见张辽杀到,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更盛:
“张辽?来得正好!拿命来!”
挥刀便欲上前廝杀。
蒋钦见状大急,他深知张辽之勇,更別说周围还有高顺的陷阵营和无数弓弩手,缠斗下去必死无疑!
他奋力格开几支长矛,衝到周泰身边,一把拉住他:
“幼平!不可恋战!中计了!快退!向江边退!”
周泰被蒋钦一拉,稍微清醒,环顾四周,只见火光下,部下死伤惨重,曹军伏兵四起,阵型严密,己方已被分割包围。
“妈的!”
周泰不甘地怒吼一声,但也知道形势危急。
“火箭!射其退路!”
张辽岂容他们轻易逃脱,立刻下令。
带著火焰的箭矢越过眾人头顶,精准地射向江边停泊的江东快船和滩头草丛,瞬间燃起大火,彻底封死了他们撤回江边的通路。
“从水里走!”
蒋钦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残余的江东军如梦初醒,纷纷丟弃笨重兵器,扑通扑通地跳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中,拼命向雾中隱约的船影游去。
周泰狠狠瞪了张辽一眼,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但也被亲兵拉著,和蒋钦一起跃入江中。
张辽和高顺率军追至水边,用弓弩向著江中挣扎的人影密集射击,又留下了数十具尸体,江水被染红了一片。
看著蒋钦、周泰等少数人狼狈不堪地爬上接应的船只,消失在浓雾深处,张辽才抬手止住了追击。
“清理战场,扑灭余火,统计伤亡。”
张辽沉声下令,语气中並无太多喜悦。
虽然击退了偷袭,但被对方摸上岸来破坏了部分营垒,终究是失了点面子。
高顺看著江面,冷冷道:
“江东水鬼,確有两下子。若非早有准备,今夜恐遭其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