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砾山中居然有人。
闻知白心中一震,也顾不得这会不会得罪山中修士,立刻提气大喊:“白砾山可有道友相助!”
“我乃承天宗嫡系,今日遭魔门邪修追杀,还请道友援手!”
这话喊出口时,连闻知白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他自然不是什么承天宗嫡系。
他只是东陵闻氏一个练气家族子弟。
若照实报出名號,山中修士多半连门都不会开。
可若扯出承天宗这张大旗,说不定附近修士会顾忌几分,出来问上一句,哪怕只是调停片刻,也能让他多一线喘息机会。
至於之后会不会露馅,闻知白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道友若肯相助,我事后定以灵资、法器相报!”
白砾山中静悄悄的。
没有回应。
身后那两名追杀者听见他这般胡言乱语,先是一怔,隨即皆冷笑起来。
“承天宗嫡系?”
那矮壮修士讥讽道:“你闻家也配?”
高瘦修士脸色阴沉,显然不愿让他继续喊下去。
他抬手便是一道雷光,直奔闻知白后心而去。
三垣听风牌再次飞转,堪堪挡下雷光。
闻知白却被震得身形一沉,眼看便要撞入白砾山外层阵法。
山中仍无人答覆。
他心一横。
犯规矩便犯规矩,总好过被身后两人捉住折磨搜魂。
闻知白咬牙催动最后一缕法力,整个人径直往白砾山中扎去。
就在他即將撞入山中那层阵光之时,身侧忽有一道青影掠出。
闻知白只觉衣领一紧。
下一瞬,他整个人被人提住后颈,像丟一只不听话的野猫般,直接从半空扔到一旁山脚下。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三垣听风牌仓促护住身体,这才没有一头撞碎在石头上。
等他狼狈抬头,便看见一名年轻女修立在山道前。
女子一身素色衣裙,眉目清冷,整个人身上沾著一点山中细雨气。
她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法力深厚,少年甚至看不透她真正修为几何。
正是姜雨禾。
她表面神情平静,心中却颇有不快。
若不是这少年太不要脸面,张口便喊承天宗嫡系,又一头要往白砾山阵中撞,她本不想管这桩閒事。
如今白砾山內攒下了太多秘密,绝不能给外人看。
若真让这少年撞破阵法,看见山中虚实,反倒是大麻烦。
闻知白从地上爬起,刚要开口,便见姜雨禾侧目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身后两名修士已追至山前。
他们先看了一眼被扔到旁边的闻知白,又上下打量姜雨禾。
见她年纪极轻,心中先鬆了半分,又察觉到她气机不浅,尤其山中阵法隱隱与她相合,便不敢贸然动手。
高瘦修士上前一步,略微拱手施礼,声音带著压迫。
“道友休要被此人蛊惑。”
“这少年不过一介邪修,偷了我家镇族至宝,又杀伤族人,才被我等追杀至此。方才他口称承天宗嫡系,更是胡言乱语。”
矮壮修士也沉声道:“此事本与你家无关,道友最好將人交给我二人处理,莫要因为一个满口谎言的小贼,坏了我们两家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