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放忽然感到头部一阵眩晕,手脚也愈发无力。
他用力睁大眼睛,看向没知觉的右臂。
那里不光骨骼外翻,流出的鲜血竟是紫黑色。
毒?
黄放很快反应过来。
三一门不擅用毒,也不屑用毒。
应是刚才孙侯与他对掌时,把高帆的炁毒顺带著打入了他的体內。
“以炁渡毒,好手段。”
“你大爷的高帆,真是被你害惨了。”
黄放眼前一黑,直接晕死。
孙侯闪身过去,將黄放接住,隨后以掌催炁,按著他胸口將高帆的炁毒逼出,然后將昏迷的黄放平放在地上。
自始至终,磁场感应都没有捕捉到无根生和面人刘的气息,倒是师父的气息一直都在。
无根生和面人刘应该是藏匿在大山中,或者逃跑了。
眼下没有时间搜山,谁也无法確定朱达他们是否安排了其他人要去炸火药库。
当务之急,还是要把三一镇的隱患排除乾净。
至於他的新功法会被神明灵影响到什么程度,只能等下次缘分到来了。
左若童躲在不远处的树干后,静静的看著屹立在月光下的孙侯。
內心骄傲欣慰之余,又有种踏实的安全感。
三一门后继有人,他终究没有愧对先师、祖师们。
以孙侯现在的实力,在確定他身体没有问题后,就能安心让他下山自由行走了。
左若童静静隱没在树林中,他无声而来,又无声而去。
只有留在原地的脚印,在诉说著他对孙侯无声的关心。
孙侯默默地看著左若童飘然离去的背影,心中温暖。
在全性们压抑著的呻吟声中,尹乘风指了指场中还站著的朱达,“师兄,那个人怎么办?”
哦,差点忘了。
还有个在抓云刃的呢。
孙侯放鬆对云刃的操控,如同流光般飞舞的云刃速度开始变慢。
全神贯注盯著云刃的朱达眼中精光爆射,他肩膀甩动,小臂竟出现残像。
十指上的炁丝像海葵触角一样,將云刃包裹起来。
“我抓到它了!哈哈!老高,老黄,你们不用担心飞刀了!”朱达兴奋得满面通红。
太不容易了,要不是飞刀速度降下来,他还真不一定能稳稳將其抓住!
如此想来,老黄和老高牵扯了孙侯不少精力啊!
朱达放眼去找高帆和黄放,脸上的兴奋慢慢僵硬,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
在场除了他之外,只有孙侯和尹乘风是站著,其余的包括高帆和黄放都躺下了。
“幻,幻景吗?”朱达嘴唇发颤,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好高明的手段。”
“老向,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朱达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一开始被秒掉的暗哨。
老向神色复杂,他其实比朱达更不能接受现在这个结果。
他一直以为孙侯的最大依仗是那柄看不清的飞刀。
在飞刀瞬间放倒十多名兄弟后,他更加肯定了这个认知。
但转眼间,孙侯凭藉看不懂的身法和强有力的攻击,把最强战力高帆和黄放都给撂倒了。
十八岁,暗器惊人,逆生二重。
三一门,你们竟然没吹牛逼,真的出了一位绝世天才。
“老朱,束手就擒吧,还能体面一点。”老向嘆息道:“哥几个就靠你一个人站著了。”
“精神点,別丟份。”
朱达:……
“咸手朱,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孙侯手指一动,云刃化作一团烟气,挣脱朱达的束缚,回到自己体內。
朱达低头看著空无一物的双手,这才明白自己自始至终都是在水中捞月。
一番斗智斗勇,不过是场让天上皓月发笑的戏码。
心气已失,他颓然道:“还有两个,让我飞鸽传书去蹲火药库了。”
“其他的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