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咱们的人就在府里『禁足』,哪儿也不去。等程碧素死在城外,咱们就一口咬定是近来城外流民暴乱,或者是遇到了打劫的山匪。她一个娇滴滴的寡妇,死在乱刀之下,就算老爷子再怎么心痛,查无实据,还能让咱们偿命不成?等她一死,长房群龙无首,那些盐引和铺子,还不是乖乖回到您的手里?”
听完妻子的毒计,沙成功眼中的怒火瞬间消失。
他一把將王氏搂进怀里,狠狠地亲了一口。
“妙!还是夫人深谋远虑!”
王氏依偎在沙成功怀里,眼神越发冰冷。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洛阳城外,官道上晨雾瀰漫。
一辆装饰典雅的马车,在两名骑马护卫的护送下,缓缓驶出城门,朝著城外的青柳山庄行去。
马车里坐著的正是碧素。
而姜澈,则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腰间挎著一口长剑,坐在赶车的老车夫旁边,充当著隨身护卫的角色。
出了洛阳城三十里,繁华的景象便渐渐褪去。
官道两旁,隨处可见荒芜的田地和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流民。
偶尔有几只乌鸦在枯树枝头髮出悽厉的叫声,为这大隋的末世光景平添了几分萧瑟。
马车內,碧素挑起一点窗帘,看著外面的惨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嘆。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难熬了。”
姜澈坐在车辕上,扫视著四周的地形,没有接话。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即將进入的一片峡谷地带。
这里两侧山林茂密,怪石嶙峋,官道在此处变得极为狭窄,仅容一辆马车勉强通过。
“停下。”
就在马车即將驶入峡谷的那一刻,姜澈突然抬起手,低喝了一声。
老车夫一愣,连忙勒住韁绳。
“姜先生,怎么了?”
后面的两名沙府护卫催马上前,有些不解地问道。
“林子里太安静了。”
姜澈的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连一声虫鸣鸟叫都没有,有埋伏。”
那两名护卫相视一眼,觉得姜澈有些杯弓蛇影了。
“姜先生,您这就有些多虑了。这条道咱们走了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哪来的什么埋伏……”
然而,护卫的话音未落。
“咻!咻!咻!”
三道悽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三根冷箭,以一种刁钻的角度,从右侧的灌木丛中爆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