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凤突然展顏一笑。
那笑容,带著一个小女儿家得胜后,那种顽皮而又明媚的娇艷。
那一笑,仿佛连这洛阳城的冷雨都变得有了一丝温度。
“好好练你今晚买到的那本《剑心诀》吧。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多接我几招。”
说罢,独孤凤转身,身影在雨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几个起落间,这只无法无天的小凤凰,便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之中。
……
直到確认独孤凤的气息彻底消失,姜澈才鬆开了紧绷的神经。
他隨意地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看了一眼手中仅剩的一个光禿禿的剑柄,无奈地摇了摇头。
姜澈转身,朝著马车走去。
此时,碧素已经从车厢里走了出来,站在车辕上。
她没有撑伞,任由雨水打湿了她的秀髮和衣裙,紧紧地贴在身上。
“夫人,刺客已经走了。我们可以回府了。”
姜澈以为碧素是被嚇到了,便温和地开口安抚。
然而,出乎姜澈意料的是。
碧素並没有像早上在密林中那样,因为他的受伤而心疼地扑上来。
她站在高处,俯视著姜澈。
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满是委屈和愤怒。
碧素刚才在车厢里,將两人交手的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她原本確实很害怕,怕独孤凤杀了姜澈。
可是打到最后,她看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生死搏杀,而更像是一场调情。
没错,就是调情!
那独孤大小姐明明可以一剑杀了他,却偏偏要在雨中陪他过招。
打贏了之后,不仅没有羞辱他,反而用那种带著几分讚赏、惋惜的眼神看著他。
最后还要展顏一笑,留下一句“希望下次见面”。
那是高门贵女对草根才子的惺惺相惜。
这种明媚、张扬、自由的姿態,是她这个被困在沙府高墙之內、背负著“克夫”骂名的女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
“你没事吧?”
碧素冷冷地开口。
“一点小伤,不碍事。”姜澈回答。
“既然不碍事,那还愣著干什么?”
碧素猛地一甩衣袖,转身钻回了车厢,重重地放下了车帘。
车厢內,传来她恼怒的声音:
“驾车!立刻回府!”
“不要以为別人对著你笑了一下,你就能攀上那高不可攀的枝头!你现在,还是我长房的下人!”
站在雨中的姜澈,看著那摇晃的车帘,一阵无语。
这女人,刚才在拍卖会上不是已经哄好了吗?怎么突然又开始发无名火了?
自己被独孤凤打得吐血,连剑都断了,这哪里看出是攀高枝了?
“果然,无论在哪个时代,女人的心思都很难懂。”
姜澈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没有去爭辩什么,將断剑的剑柄隨手扔在路边,翻身坐上了车辕,从老卒手里接过韁绳。
“驾!”
马车在雨夜中再次启程,朝著沙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內,碧素抱著那个装有《剑心诀》的锦盒,眼眶微微泛红。
她咬著嘴唇,听著外面淅沥的雨声,心里乱成了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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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