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数名执法弟子应声而出,齐齐扑向云尘。
他们都是帮中好手,动作迅疾如风,转眼便已逼近。
然而云尘连看都未看一眼。
只是袖袍轻轻一挥。
“滚。”
轰!
一股无形气劲骤然横扫。
空气仿佛炸裂开来。
那几名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余丈外,滚落尘土之中,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几名弟子可不是寻常人物,竟连靠近都做不到,便被隨手震飞?
这等武功……
简直骇人听闻!
乔峰眼中也掠过一抹震动。
他自问功力深厚,可若如此举重若轻地震退数名高手,却也难以做到。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全冠清更嚇得后退两步,声音发颤。
“你……你想干什么?难道要当眾行凶不成?!”
云尘懒得理他。
他抬手探入怀中,缓缓取出一封摺叠整齐的书信。
信纸泛黄,边角微卷,却保存完好。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他高高举起。
“诸位,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重锤敲在眾人心头。
“这封信,是康敏写给全冠清的私信。”
“信中详细写明了二人如何私通,又如何设计杀害马大元,再嫁祸乔峰的全部经过。”
“铁证如山。”
康敏在看见信的一瞬间,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
她瞳孔骤缩,娇躯猛地僵住。
脸上的泪痕尚未乾透,却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不……不可能……”
她嘴唇颤抖,声音细若蚊蝇。
那封信,她明明亲手烧了!
怎么会还在这里?!
全冠清同样面无人色,眼底满是惊恐。
但他终究老辣,立刻强撑著喝道:“假的!”
“大家別信他!”
“这信定是偽造的!此人早有预谋,就是要陷害我和马夫人,为乔峰脱罪!”
台下眾人顿时又迟疑起来。
是啊。
仅凭一封信,如何能信?
云尘淡淡一笑。
“偽造?”
他缓缓展开信纸。
“是真是假,念出来,自见分晓。”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屏息凝神,死死盯著他手中信笺。
云尘低头,声音清朗如钟,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冠清吾爱,见字如面。”
仅这一句,便让全场一震。
“近日马大元那老东西似已起疑,屡屡试探於我。若再拖延,恐你我之事终將败露。”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你可趁其练功之际暗下杀手,再偽造伤痕,嫁祸乔峰。”
“乔峰乃契丹贱种,只需稍加煽动,帮中上下必群情激愤,信其杀人灭口。”
“届时你登帮主之位,我便与你双宿双飞,永世相守……”
字字诛心。
句句恶毒。
隨著云尘清晰的声音迴荡在校场之上,康敏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像筛糠一般。
她眼神涣散,仿佛魂魄都被抽空。
等念到最后一句时,她双腿一软,扑通瘫倒在地。
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全冠清面若死灰,嘴唇不停颤抖,额头冷汗滚滚而下。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台下,则彻底炸开了锅。
“竟然是真的!”
“这字跡……確是马夫人的!”
“毒妇!真是毒妇!”
“还有全冠清!这狗贼竟为帮主之位杀害马副帮主!”
“畜生!禽兽不如!”
无数怒骂声冲天而起。
眾人望向高台上的两人,眼神已再无半分怜悯,只剩刻骨愤怒与鄙夷。
白世镜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徐长老鬚髮皆颤,厉声怒喝。
“康敏!全冠清!”
“你们这对狗男女,竟敢残害同门,祸乱丐帮!”
“该当何罪!”
怒喝如雷,震得整个校场杀气翻腾。
而高台之上,康敏瘫软在地,披头散髮,昔日楚楚可怜的美艷早已荡然无存,只剩狼狈与绝望。
她怔怔望著那封信,嘴唇哆嗦,眼中终於浮现出彻骨的恐惧。
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