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煞气太重,便以血引符,以符锁门。
血落到符纸上,那张原本发软的黄符终於贴稳了。
陈七安终於鬆了口气
看来有反应了。
九爷那老东西平日里再不靠谱,但教的东西真不孬。
陈七安一掌按在黄符上,念道:
“阳宅有主,阴煞止门。”
“伏龙祖师在上。”
“弟子陈七安,借符镇煞。”
“急急如律令!”
最后几个字落下,黄符猛地绷直,门槛上的三枚旧铜钱,同时发出声响。
叮!
叮!
叮!
三声铜响落下,门板上的黑色水痕像是被火烫到,猛地扭曲起来。
可门外那东西並没有退,反而像是被激怒了。
砰!
整扇房门猛地一颤,门框上的暗铜包角都跟著震出一声闷响。
沈太太嚇得低呼一声,身子又往陈七安身上贴得更紧了。
陈七安额头出汗,按著黄符,感觉到自己掌心下方一冷一热两股气正在对冲。
门板冰冷,黄符滚烫。
而门板的那股寒意顺著他的掌心往手臂里钻,冻得他半条胳膊都快没了知觉。
陈七安额头冒出细汗,心里骂骂咧咧。
这东西,比他想像中更凶啊!
到底他娘什么来头?!
九爷以前说,他这点本事,对付寻常小煞够用,可门外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寻常小煞了!
再拖下去,黄符撑不住!
他也撑不住!!
陈七安另一只手抓起一把祖师香灰,直接按在黄符下方。
香灰贴上符纸的一瞬间,黑色湿痕里传出一阵细微的滋滋声,像冷水浇在烧红的铁片上。
门板上那片黑色水痕,终於开始往回退,被染暗的缠花纹样重新露了出来。
屋內那盏快要熄灭的西洋小灯,也重新亮了几分。
陈七安不敢鬆手,继续念道:“一门既立,阴阳有分。”
“活人居內,邪煞止外。”
“镇!”
最后一个字出口,他掌心往门板上一压。
砰!
整扇房门跟著一震,黑色水痕如同退潮一般,迅速缩回门缝。
片刻后,房间內只剩下一片浅浅湿印。
而门外,也终於安静下来。
沈太太紧紧贴在陈七安身后,看呆了,没想到这年轻青壮的道长是有真本事。
陈七安这才鬆开按著黄符的手,掌低头一看,掌边沾著一点黑水,黑水腥冷散发著腐味。
陈七安嫌弃地甩了甩手。
但他也明,这只是暂时挡住了。
门外那东西,並没有被解决。
沈太太后怕道:“陈道长,它……走了吗?”
陈七安摇头:“没走,不过,它暂时进不来了”
话音刚落。
远处忽然又传来一道敲门声。
咚。
隔著几重院落,声音有些发闷。
可屋內三人,脸色同时变了。
紧接著,又是两声。
咚。
咚。
不急不慢。
和方才敲在沈太太房门外的声音,一模一样。
陈七安一把抓起罗盘。
只见那根铜针抖了几下,最后指向沈宅西边的偏院。
沈太太脸色发白:“那边是……”
她话还没说完。
偏院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悽厉惨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