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牧云从未在同一个地方见过这么多掩月宗弟子。

几百號人黑压压地站了一片，有男有女，修为大多数是练气期的外门弟子，和他一样，脸上带著或多或少的紧张和兴奋。

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在检查储物袋里的装备，还有人面色平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冷淡，像一潭死水。

牧云走到广场边缘的一根石柱旁边，背靠著柱子，双手抱胸，低著头，目光从眼皮底下扫视著广场上的人群。

广场最靠近主殿的位置第一个站著的就是燕如嫣，一袭白色弟子裙，眉目如画，清冷得像一尊玉雕。

她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苍白了几分，嘴唇的顏色也淡得近乎透明，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依然明亮，像两颗寒夜中的星辰。

第二个便是多宝女。

那女人太好认了，鹅黄色的长裙在一群白色的道袍中亮得像一盏灯，一副贵公主模样，脸上带著那种天生的、居高临下的傲气。

她的表弟矮胖修士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不错，正用一双小眼睛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像在找什么人。

和多宝女並排站著的是赵可儿。

掩月双娇之一，和多宝女並称，她站在多宝女不远处，一身白色弟子道袍，乌黑的头髮用一根玉簪高高束起，露出一张精致的鹅蛋脸。

和多宝女的张扬不同，赵可儿的气质温婉如水，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像一朵开在角落里的幽兰。

她身边围了几个女弟子，正小声说著什么，她偶尔点头回应，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牧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赵可儿和多宝女齐名，但性格截然不同。

牧云收回目光，心思微动。

原著中，燕如焉因为心疾发作，没有参加血色禁地，但此刻她站在这里，说明剧情发生了改变，以后的路要更加小心，不可完全依赖原著剧情。

燕如焉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牧云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快了半拍，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燕如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两息，便收回了，她没有认出他。

那天的密林中，他脸上抹了灰，穿著散修的粗布衣衫，和现在穿著掩月宗道袍、乾净整洁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只是觉得这个弟子有些眼熟，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牧云重新抬起头，继续扫视人群。

他要记住那些可能对他构成威胁的面孔，修为明显高於同辈的，神態过於沉著的，眼神过於锐利的。

这些人要么是实力超群的天才，要么是別有所图的老狐狸，不管哪一种，进了禁地之后都要离他们远一点。

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道灵光从主殿中射出，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

灵光散去，一个身著淡紫色道袍的女修出现在眾人面前。

霓裳仙子，掩月宗掌门，南宫婉的师姐。她的容貌极美，看不出年纪，成熟的、经歷过岁月沉淀的美，像一朵盛开了千年的牡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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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旁边跟著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精灵般的少女，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是南宫婉！

她的修为只有练气期，和她周围的外门弟子差不多。

但牧云知道这不是她的真实修为，南宫婉是结丹期的大修士，她修炼了素女轮迴决功法，刚好轮迴到了练气期。

霓裳掌门目光从广场上扫过，几百號人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血色禁地五年一开，规矩你们都知道。”

霓裳仙子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禁地之中，生死自负，掩月宗的弟子，不许在禁地中自相残杀，我希望你们能团结一致共御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