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叶草,一种只在毒雾环境中生长的灵草,而且看起来年份不低,是炼製多种解毒丹药的核心材料,这是属於在外面买不到的灵草,只能在这种险地中採集。
牧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铁甲符贴在胸口,这张铁甲符不仅能防御物理攻击,对毒雾也有一定的隔绝作用。
他又取出一块布条,用水浸湿,蒙在口鼻上。然后深吸一口气,憋住。
神行符灵光一闪,牧云冲向毒雾之中。
雾气比他想像的更浓。进入雾中的一瞬间,他感觉像是被一只湿热的手捂住了口鼻,呼吸变得困难,视线模糊,连感知都被压缩到了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他加快脚步,朝那几株银叶草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二十步,他摸到了第一株银叶草。
植株不大,只有一尺来高,叶片上沾满了绿色的毒液,银白色的纹路在毒液的覆盖下若隱若现。
牧云用短刀將植株连根挖起,装入事先转备好的玉盒之中。
然后是第二株,第三株,第四株。他一共挖到了七株银叶草,有大有小,品相参差不齐,但都能用。
正当他准备退出去的时候,脚下的泥土突然塌陷了。
那感觉像是踩在了一块空心的木板上,木板碎裂,身体猛地往下坠。
牧云反应极快,左手抓住旁边一株黑色树干,右手將短刀插进泥土中,稳住了身形。
他的下半身已经陷进了泥沼,泥浆没过了腰际,黏稠的泥浆像一只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拽著他的身体往下拖。
毒雾中的泥沼比毒雾更危险。
牧云不敢挣扎。挣扎会让泥浆更快地將你吞没,这是野外生存的基本常识。
他深吸一口气,將灵力灌注到下半身,整个人伏在泥浆上,双腿慢慢向外抽。
泥浆很黏,每抽一寸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额头的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
他抽出了左腿。
泥浆没过了他的腰,在向下蔓延。他咬著牙,將左腿踩在旁边的树根上,借力將右腿也抽了出来。
整个身体从泥沼中拔出的那一刻,他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座山。
他趴在树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上下沾满了黑色的泥浆,臭气熏天。
真险,他真切的感受到出了人和兽以外的危险了,果然能被称为禁地確实不一般。
简单收拾一番,牧云便打算稍作休息。
他看了一眼洼地方向那片绿雾,转身继续走了不到百丈。
地面上有一些不寻常的痕跡。不是妖兽的爪印,不是修士的足跡,而是某种规则的、有规律的线条。
牧云蹲下身,扒开地面的枯叶和泥土,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石头!
是青灰色的石头,像打磨过的石板。
石板上刻著细密的纹路,弯弯曲曲,像某种古老的文字或图案。
牧云沿著石板的方向往两边扒了扒,发现石板不止一块,而是一片,连绵不断,朝著尸林深处延伸。
阵法的纹路!
牧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乾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石板上的泥土,將那些纹路一点一点地清理出来。
纹路很古老,有些地方已经被磨损得看不清了,但大致的轮廓还在,这是一个巨型阵法的基座。
牧云用玉简將石板上那些模糊的纹路拓印下来,然后將泥土重新覆盖上去,恢復原状。
他暂时看不懂这些纹路,他可以將玉简带回去,慢慢研究,一点一点地破解。
牧云將玉简收好,还没走几步,一声惨叫从密林深处传来。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低沉,冷酷,带著一种命令式的口吻。
“杀了他,储物袋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