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从灌木丛中无声地滑了出来,没有站起来,像一条蛇一样贴著地面,朝著与合围方向相反的方向移动。
没有了钟吾的坐阵,牧云还是很有自信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他的动作极慢,每移动一寸都要停下来听一听周围的动静,在確认没有人在靠近,再移动下一寸。
敛气符的效果还剩不到半个时辰。他必须在半个时辰內脱离这片区域,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身。
地面湿滑,腐叶堆积,每移动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四个灵兽山弟子的位置上。
脚步声从左侧传来,越来越近。
牧云停下来,將身体贴紧地面,连呼吸都停了,手也放在储物袋上,准备隨时出手。
脚步声从他身边不到两丈的地方经过,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然后渐渐远去。
没有发现他!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行动,又等了半盏茶的时间,確认那个人走远了,才继续往前走。
像这样走走停停,走了將近两炷香的时间,他终於爬出了那片灌木丛,
“呼~”牧云终於鬆了一口气。
真要和他们打起牧云有阵法加持跑是能跑,但是也得丟半条命,毕竟他们人多。
牧云再往前走一会,进入了一片低矮的蕨类植物丛中。
蕨类植物的叶片宽大,能提供更好的掩护,而且地面比灌木丛乾燥,行走时发出的声音也更小。
他蹲在一棵大树的根部,大口大口地喝著水,他准备在这里稍作休整。
他的手掌被碎石和枯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糊在掌心里。
脸上也全是泥,头髮里插著几片枯叶,看起来像一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野人。
牧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忆刚才那一战,杀矮个子时乾净利落,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
但他在杀完人之后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没有立刻离开现场,而是蹲下来搜刮战利品,那几息的时间,足够钟吾锁定他的位置。
如果他在杀完人的第一时间就跑,钟吾未必能追踪到他。
但他贪了,贪那几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下次不能这样了。东西什么时候都能拿,命只有一条。
牧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他的身上到处是伤,但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疗伤丹药嚼碎咽下,又用清水冲洗了手上的伤口,洒上药粉。
应该用不了一天就好了,好歹也是修仙者,这点恢復力还是有的。
做完这些,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光线比刚才暗了一些,大概是傍晚了,得要更小心一点了,不管在禁地还是外面,夜晚总是比白天要危险。
牧云从树根处站起来,朝密林更深处走去。
他的目光不停地扫视四周。
他在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打坐,最好是背靠山壁、三面有遮挡、视野开阔的地方,再用五行千幻阵將入口封住,就算是练气十层的修士从外面经过,也未必能发现他。